作者:非洲研究中心 发布时间:2026-11-07 21:25:00 来源:复旦大学上海全球南方学院+收藏本文
分论坛一“帝国、种族与政治生命——非洲发展转型的历史逻辑与全球视野”
2026年10月24日,首届京沪非洲研究论坛特设分论坛一在复旦大学智库楼106室举行,以“帝国、种族与政治生命——非洲发展转型的历史逻辑与全球视野”为主题。分论坛一作为本届论坛的全英文特设分论坛,主持人为复旦大学历史系副教授孙遇洲。论坛四位学者分别围绕法国殖民帝国的种族秩序、南非解放运动中的政治人物塑造、利比亚历史书写中的知识生产,以及国际联盟时期英属非洲的酒类管制等议题展开报告,从不同历史案例出发,探讨帝国统治、国际治理与非洲社会发展之间的复杂关系。本分论坛其着重回到非洲发展转型的历史场域,考察殖民统治、种族观念、政治动员与国际制度如何塑造非洲社会,并反思既有概念与叙事对理解非洲现实的影响。

复旦大学历史系副教授孙遇洲
巴黎政治学院戴维·托德(David Todd)教授以“Colour blindness in the French colonial empire: myths and realities”为题作报告。他通过考察1830年至1960年间法国在非洲的殖民统治指出,种族差异同样深刻塑造了法国殖民秩序。法国殖民种族主义在实践中虽更具灵活性,但这并不意味着种族等级的消失,其特殊性主要源于拉马克式进化观等科学信念,以及法国本土人口增长、殖民地移民规模和军事需求等社会人口条件。报告强调,应在承认种族主义普遍存在的基础上,辨析法国殖民统治的具体运作方式。

巴黎政治学院教授戴维·托德(David Todd)
耶鲁大学、金山大学社会与经济研究所乔尼·斯坦伯格(Jonny Steinberg)教授以“On the cultivation of saints and heroes: Winnie and Nelson Mandela in South Africa's Liberation Struggle” 为题,讨论南非解放运动如何借助曼德拉夫妇的生命故事开展政治动员。教授以温妮·曼德拉与纳尔逊·曼德拉的政治生命为切入点,考察种族隔离、民族解放、亲密关系与民主转型之间的张力。20 世纪 80 年代,曼德拉夫妇成为反种族隔离运动的标志性人物,这段婚姻后来被赋予象征意义,代表反种族隔离斗争中谈判和解与暴力抗争两条对立路线。报告由此反思,政治斗争如何被寄托于典范人物,以及这种人物塑造如何在解放运动内部影响权力关系。

耶鲁大学、金山大学社会与经济研究所教授
乔尼·斯坦伯格(Jonny Steinberg)
西北大学教授、SSCI期刊《中东评论》主编马韬(Matteo Capasso)教授以“Reflections on Historiography and Development: Writing Libya, Writing Africa”为题,对利比亚及非洲发展研究中的概念框架提出批判,并反思这一批判对非洲发展轨迹研究的启示意义。他指出,威权主义、食利国家、流氓国家、部落主义和国家失败等范畴构成了一套相互强化的解释体系,往往将发展困境归结为国家的内部弊病,却割裂了其与帝国主义国家间体系的联系。报告主张将这套知识框架置于1945年后美国主导的金融帝国主义进程中加以考察,并强调,重新理解非洲发展道路,也需要反思描述非洲的语言、概念与知识生产方式。

西北大学教授、SSCI期刊《中东评论》主编
马韬(Matteo Capasso)
上海大学硕士研究生姚婷以“Moral Discourse or Colonial Interests? The League of Nations and the Normative Limits of Liquor Control in British Africa between 1920–1946”为题,考察国际联盟在英属非洲推动酒类管制的历史。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国际联盟试图以“文明使命”的话语将酒类贸易纳入国际规则,但殖民政府对酒类税收的财政依赖、监管范围的刻意收窄以及机构间的管辖权重叠,使相关管制难以有效落实,至20世纪30年代末已大体流于形式。报告认为,这一案例揭示了国际组织中道德目标与物质利益之间的持久张力,也为理解当代全球治理中公共卫生、毒品管制和气候治理等领域的类似困境提供了历史参照。

上海大学硕士研究生姚婷
汇报结束后,北京大学历史系潘华琼副教授与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刘少楠副教授分别进行评议。
潘华琼副教授肯定了戴维·托德教授从拉马克主义种族观和法国人口结构出发,对法国殖民帝国“colour blindness”现象所作的解释,并补充了殖民地居住环境与法国文化软实力等因素。她同时指出,该表象并未消除殖民体系中的种族等级与权力不平等,报告的重要贡献在于揭示了不同形式种族主义的差异及其复杂运作。

北京大学历史学系副教授潘华琼
针对曼德拉夫妇与南非反种族隔离运动的研究,刘少楠副教授重点谈到政治神话的多元建构主体、政治神话与实际政治动员之间的关系,以及政治神话在不同时代背景下的重新诠释及其社会影响。针对国际联盟对殖民时期非洲酒类贸易的规制研究,刘少楠指出了人道主义话语与殖民利益之间的复杂关系、国际组织治理成效的评价标准,以及非洲本土社会在殖民治理中的自主性与能动性,并建议从跨帝国史的视角进一步拓展研究。

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副教授刘少楠
最后,本特设分论坛主持人复旦大学副教授孙遇洲作总结发言。她指出本场分论坛从帝国史、政治史、史学史与国际组织史等路径出发,将非洲发展转型置于更长的历史时段和更广阔的全球联系中考察,为理解非洲自主性发展的历史根基与现实张力提供了多维度的学术视角。

特设分论坛一集体合影
分论坛二“如何从独立走向自主——中非历史经验的对话”
2026年10月24日上午,首届京沪非洲研究论坛分论坛二“如何从独立走向自主——中非历史经验的对话”于复旦大学智库楼404会议室举办。分论坛二由中国人类学民族学研究会医学人类学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复旦大学社会发展与公共政策学院教授潘天舒主持。与会学者围绕非洲政治哲学的历史演进与自主性探索、马克思主义非洲化与自主知识体系构建、斯瓦希里语的制度转化与殖民遗产重构,以及中国与马达加斯加农村青年机会结构的比较等议题作汇报。与评议环节进一步围绕非洲思想家的生成语境、中非学术对话、语言与人群认同,以及数字技术赋能农业转型等问题展开讨论。

中国人类学民族学研究会医学人类学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复旦大学社会发展与公共政策学院教授潘天舒
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讲师邓皓琛梳理了非洲政治哲学从民族独立前、独立后到民主化以来的百年演进,分析非洲思想家围绕反殖民斗争、国家建构与发展道路展开的思想探索,涵盖社会主义、泛非主义、社群主义、共识民主与非洲世界主义等重要思潮。他指出,非洲政治哲学研究应突破欧美中心主义视角,加强对非洲各国思想传统与代表性思想家的具体研究,非洲并非单向“追赶”西方,而是以自身经验回应人类共同命题,要以批判性视角审视非洲哲学资源,深化中非思想交流与学术互鉴。

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讲师邓皓琛
华东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谢静以非洲马克思主义的反殖民思想为切入点,探讨非洲在摆脱殖民支配、实现知识自主与探索发展道路过程中的理论创新。她从历史、文化与制度三个层面,分析迪奥普、罗德尼、法农、卡布拉尔及尼雷尔等思想家的探索,指出非洲马克思主义在历史解释权、精神去殖民与新殖民主义批判等方面拓展了经典理论的解释力。报告强调,非洲不仅是反殖民实践的主体,也是自主知识的创造者,马克思主义非洲化是理论内核与起点,拒绝将欧洲经验奉为唯一标尺,坚持将普遍真理与本土现实深度融合,其思想探索为构建全球南方自主知识体系提供了重要启示。

华东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谢静
上海外国语大学东方语学院讲师、斯瓦希里语专业负责人、东非研究中心主任马骏以坦噶尼喀-坦桑尼亚的斯瓦希里语发展为案例,探讨殖民遗产在独立后被重新利用与赋予新意义的过程。他指出,斯瓦希里语在殖民时期经历标准化与制度化,并在独立运动中成为反殖民动员、国家建设和历史书写的重要资源,但语言标准化也可能形成新的制度壁垒。报告据此反思“起源决定论”,强调应从资源的实际用途、权力关系与社会后果考察非洲社会的主体性,并指出国家自主并不必然意味着社会自主,去殖民化还需关注不同群体参与公共资源与意义建构的平等机会。

上海外国语大学东方语学院讲师、斯瓦希里语专业负责人、东非研究中心主任马骏
复旦大学上海全球南方学院、复旦发展研究院副研究员、非洲研究中心副主任熊星翰和上海外国语大学上海全球治理与区域国别研究院硕士研究生张阳阳以1980年代以来中国与马达加斯加农村青年为研究对象,运用机会结构分析框架,比较两国对外开放进程中农村青年发展机会的形成机制。研究指出,中国通过土地保障、县域产业发展、劳动力流动与公共服务等形成资源承接网络,而马达加斯加虽然也有外部资源,但是难以转化为普惠性的发展机会。报告据此提出“开放中的承接机制”,强调开放的成效不仅取决于资源流入,更取决于地方制度整合资源、拓展发展机会的能力和包容的机会通道。同时,中国经验虽具有参照价值,但马达加斯加的发展路径仍需立足其历史条件与岛国特征加以探索。

复旦大学上海全球南方学院、复旦发展研究院副研究员、非洲研究中心副主任熊星翰(右二);上海外国语大学上海全球治理与区域国别研究院硕士研究生张阳阳(右三)
评议环节中,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世界环境史研究中心主任包茂红强调,非洲研究应打破学科壁垒,综合运用哲学、政治学、历史学与发展研究等多学科视角,超越欧美中心主义与文化起源决定论,关注非洲社会对既有思想资源与制度遗产的创造性转化。他指出,中国经验可为理解非洲发展提供参照,但不能简单移植;中非学术交流应尊重非洲的主体地位,推动双向互鉴。同时,非洲研究应兼顾历史纵深与现实关怀,在具体社会实践中深化理论探索。

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
世界环境史研究中心主任包茂红
云南大学《思想战线》编辑部陈斌教授建议非洲思想史研究进一步结合思想家的个人经历与社会背景,深化对理论形成语境的考察,并推动中国学者与非洲本土学者开展平等对话。在具体议题上,他提出加强斯瓦希里语与人群认同的跨地区比较,关注数字技术与智慧农业对农村青年发展的影响,并结合马达加斯加的岛国特征,探索海洋经济、数字连接与特殊经济区等发展路径。他强调,比较研究应立足各国历史条件与社会实际,为自主发展道路的探索提供启发。

云南大学《思想战线》编辑部教授陈斌
与会学者一致认为,非洲自主发展既需要立足本土历史与社会实践,深入挖掘思想传统与制度资源,也需要以开放视野回应数字治理、国家建构与青年发展等现实议题。非洲研究应超越欧美中心主义,尊重非洲作为知识创造与发展道路探索主体的地位,并在比较研究与中非学术对话中深化对非洲发展多样性及其内在机制的理解。
作为首届京沪非洲研究论坛的重要组成部分,分论坛二围绕非洲思想自主、治理转型与发展实践展开跨学科研讨,为深化非洲研究、推动中非学术交流与全球南方知识体系建设提供了新的思考。

分论坛二集体合影
分论坛三“历史遗产、非洲发展转型与中非关系”
2026年10月24日下午,首届京沪非洲研究论坛分论坛三“历史遗产、非洲发展转型与中非关系”于复旦大学智库楼106会议室举办。分论坛由华东师范大学历史学系李鹏涛教授主持,与会学者围绕前殖民时代的国家与社会、殖民统治及其遗产等问题展开讨论。报告主题涵盖近代西方非洲懒惰形象的起源与发展、非洲国家的累积性国家能力、特定时期中非外交礼赠的研究。分论坛从长时段历史视角审视非洲发展转型与中非关系,深入分析了前殖民传统、殖民遗产与民族解放经验对独立后非洲国家建构、经济发展和社会治理的持续影响,有助于理解当代非洲的发展道路,以及如何深化中非合作与推进中非命运共同体建。

华东师范大学历史学系教授李鹏涛
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刘少楠副教授的报告以“懒惰的非洲人”这一近代西方刻板印象为切入点,探讨该种族偏见形象的起源、演变与固化过程。他指出,“懒惰的非洲人”这一刻板印象并非陡然成形,而是有着阶段性鲜明的起源和发展历程,历经16-18世纪多元记述、18世纪后期政治化转型、19世纪借助科学种族主义与殖民统治彻底工具化三个阶段,从早期旅行者的个体描述与记录,到奴隶贸易存废政治博弈中升格为系统性种族主义假定,最终沦为殖民统治的思想工具;该研究有助于我们厘清全球种族偏见的历史根源。

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副教授刘少楠
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黄振乾副教授报告提出“累积性国家能力”核心概念,探讨非洲国家国家建设为何呈现高度分化的发展局面。他指出,国家能力是长期建设形成的制度存量,兼具历史继承性、实践性,同时也会发生能力折损;非洲各国主权获得与实际治理能力积累并不同步,外援存在双重效应,简单移植外来制度容易形成空有文本的“制度外壳”,分析非洲发展应当从短期制度选择转向长期制度存量的生成过程。

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副教授黄振乾
中国非洲人民友好协会/中国传媒大学李理博士研究生的报告以1955-1965年中非外交赠礼档案为核心史料,探讨前殖民时代非洲既有的区域交换网络与礼物政治逻辑。报告指出,非洲新独立国家借前殖民时代物质符号开展主权表达,但中非礼物交换中存在“双向交换、单向认知”的结构性悖论,殖民现代性等级残余仍然潜藏在物质交往之中,当代中非关系建设需要尊重非洲本土的物质文明与历史主体性,追求对等互释的主体间性。

中国非洲人民友好协会/中国传媒大学博士研究生李理
上海外国语大学东方语学院党委书记、伊朗研究中心负责人程彤教授从文化、跨文化交流史视角进行了评议,表示“懒惰的非洲人”可以从工作态度还是生活态度等方面进一步明确;国家能力指标可后续说清内在逻辑,构建分层指标;“中非礼物外交”从小切入点挖掘物件背后的身份与政治,可依托一手档案,厘清国礼承载的国家象征意义,区别于私人馈赠。

上海外国语大学东方语学院党委书记、伊朗研究中心负责人程彤教授
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副主任朱明教授从印度洋史、全球史视角进行评议,表示认可论文的分析框架,同时指出应关注非洲内部地域差异,避免笼统化概括;使用理论模型时兼顾历史案例独特性,可引入全球物质史视角深化国礼研究。

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副主任朱明教授
开放交流环节,与会者结合田野、实务经历,批判“非洲人懒惰”的刻板印象,就欧洲中心叙事、量化指标取舍展开讨论。报告人就史料局限、本土视角等作出回应。最后,本场分论坛的主持人华东师范大学李鹏涛教授作总结发言。他指出,历史遗产深刻塑造当代非洲发展现实,看待非洲转型与中非关系不能脱离长时段历史视角。本次分论坛深化了对非洲种族话语、国家建设、物质外交史的认知,反思西方既有研究范式,提出诸多本土化分析概念。
本分论坛研讨紧扣“历史遗产、非洲发展转型与中非关系”主题,为推动中国非洲研究的理论创新、促进中非历史与关系领域学术交流贡献了思想力量。

分论坛三集体合影
分论坛四“非洲政治发展和转型的多元面向”
2026年10月24日下午,首届京沪非洲研究论坛分论坛四“非洲政治发展和转型的多元面向”于复旦大学智库楼404会议室举办。分论坛由北京大学非洲研究中心副主任兼秘书长、长聘副教授许亮主持,围绕非洲国族建构、治理秩序与媒介主权等议题展开研讨。报告主题涵盖冷战时期肯尼亚哈拉姆比运动与国家建构、肯尼亚宗教权威的政治功能转型、非洲新自由主义媒介监管与媒介化治理,以及卢旺达历史教科书与国族认同重构。以严谨的田野调查和案例解剖为基础,聚焦当代非洲国家在迈向自主发展进程中政治生态的多重变革,既有非洲各国的政治制度的剧烈调适与韧性检验,也有多元主体在应对变革中展现出的多维互动与话语建构,通过跨学科的对话,解构非洲政治发展的底层逻辑,为推动中非命运共同体学理与实践提供建设性的学术思考。

北京大学非洲研究中心副主任兼秘书长、
长聘副教授许亮
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硕士研究生陈卓以肯尼亚独立后的哈拉姆比运动为中心,聚焦田野调查的一手资料,综合使用精英自传、口述历史、调查数据等研究材料探讨冷战背景下非洲社会主义探索与民族国家建构的关系,分析基层社会互助传统如何转化为社会资源动员与公共服务建设的动力。研究指出,哈拉姆比运动在促进社会资源再分配、增强国家凝聚与塑造民族认同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为理解非洲国家在冷战结构下探索自主发展道路的历史实践提供了新的视角。

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硕士研究生陈卓
中央民族大学哲学与宗教学学院硕士研究生康布泰以2022—2025年肯尼亚宗教权威的政治功能转型与治理秩序再调适为研究对象,结合2024年《财政法案》引发的青年抗议,分析主流教会与国家关系的调整及其对治理秩序的影响。报告指出,随着青年借助社交媒体揭示政教之间的利益关联,肯尼亚主流教会正经历从通过政治庇护获取资源的“庇护型兑换”,向通过批判政府、回应公众诉求重建道德信誉的“批判型兑换”转变。这一转型受到教会组织网络、收入来源及公共服务能力等因素的影响。报告进一步强调,数字媒介提升了政教关系的公开性,青年、教会与国家围绕公共话语权和政治合法性的互动,正在推动肯尼亚政教关系与治理秩序的调整。

中央民族大学哲学与宗教学学院硕士研究生康布泰
中国传媒大学人类命运共同体研究院副院长,区域国别传播研究院非洲传媒研究中心主任张艳秋教授围绕非洲媒介监管与数字治理转型,分析新自由主义媒介治理模式在数字时代面临的挑战,并探讨非洲国家实现媒介主权与自主治理的可能路径。她指出,社交媒体与人工智能的发展使既有监管体系在虚假信息治理、选举冲突应对和跨境数据管理等方面面临新的挑战,并据此提出“媒介化治理”概念,强调媒介作为国家治理与社会发展的重要基础设施的作用。结合中国广电体系、乡村信息基础设施及数字治理实践,报告进一步指出,数字技术的社会影响取决于其控制权与利益分配机制,非洲国家可通过构建内生性、均衡的媒体与数字监管体系,维护独立数字主权,提升数据治理与公共信息管理能力,并推动中非媒介交流从形象传播转向治理理念与现代化经验的深入对话。

中国传媒大学人类命运共同体研究院副院长,区域国别传播研究院非洲传媒研究中心主任张艳秋教授
北京外国语大学非洲学院讲师、新建语种教研室主任杨若曦和本科生王博言以卢旺达现行历史教科书为文本研究对象,从本体安全视角探讨1994年种族灭绝后卢旺达国族认同的叙事重构。研究指出,卢旺达通过追溯前殖民王国的历史渊源、重新阐释族群分化的历史过程,并将母语教育与本土治理实践纳入国家复兴叙事,着力塑造以共同历史和国家归属为基础的“卢旺达人”身份。同时,历史教科书通过赋予传统制度与文化实践以当代功能,将历史文化资源融入战后国家建设,发挥维系身份连续性、塑造集体记忆和凝聚社会共识的作用。报告进一步指出,国家叙事与个体认同之间仍存在值得关注的距离,未来可结合文本量化分析与跨国比较,深入考察国族认同建构的实际效果及其限度。

北京外国语大学非洲学院讲师、新建语种教研室主任杨若曦(右)、本科生王博言(左)
评议环节中,上海交通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长聘教授张春指出,四项研究均涉及传统资源、历史叙事与政治权威的重构,强调应关注理想化历史图景的建构及其对国家合法性与治理实践的影响。他进一步提出,数字技术的加速发展正在改变国家与社会的互动方式,中非学术交流也应从经验展示深入到治理逻辑与现代化路径的探讨。

上海交通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长聘教授张春
首都师范大学国别区域研究院讲师朱鹏飞则结合各篇报告提出具体建议,包括进一步明确国家建构的评价标准、深化宗教权威的理论分析、反思技术与治理之间的关系,以及审视国族认同叙事中的历史本质化倾向。两位评议人共同指出,四篇报告从基层互助、宗教权威、媒介治理与历史教育等不同层面,呈现了非洲国家在自主发展进程中对传统资源与现代治理工具的重新运用,也揭示了政治合法性、社会认同与治理实践之间的复杂张力。

首都师范大学国别区域研究院讲师朱鹏飞
与会学者一致认为,非洲政治发展与转型是历史遗产、社会结构与现代治理实践相互作用的复杂过程。围绕国家建构、宗教权威、媒介治理与国族认同等议题,学者们探讨了传统资源的当代转化、数字技术对治理秩序的影响,以及非洲国家在政治合法性与社会凝聚力建设中面临的挑战。
作为首届京沪非洲研究论坛的重要组成部分,本次分论坛深化了对非洲政治转型多元路径及其内在机制的认识,为理解非洲自主发展实践与全球南方治理议题提供了新的视角。

分论坛四集体合影
分论坛五“非洲经济转型的多元路径:国家治理与产业发展”
2026年10月24日下午,首届京沪非洲研究论坛分论坛五“非洲经济转型的多元路径:国家治理与产业发展”于智库楼106会议室成功举办。分论坛由北京大学非洲研究中心副秘书长、博雅博士后张水北主持,聚焦非洲经济转型中的国家治理逻辑与产业发展路径。参会学者围绕中国开发性金融对非洲碳排放的空间溢出效应、非洲科技园区发展战略调整、资源型国家产业转型以及新能源产业链布局等议题展开学术对话。

北京大学非洲研究中心副秘书长、
博雅博士后张水北
南京信息工程大学商学院副教授李佳以“Mapping the Reach of Aid: Spatial Spillovers of Chinese Development Finance on Carbon Emissions in Africa”为题作报告。该研究评估了1995年至2024年间中国开发性金融对非洲碳排放的环境影响,测量得出碳排放增量及影响范围。由此进一步分析得出,非洲排放增加主要由经济活动驱动,集中在工业和交通领域。基于上述发现,研究认为中国开发性金融正日益成为推动区域经济一体化的重要力量,对此,环境监管与相关政策也应从单一项目视角转向更具整体性的区域策略。

南京信息工程大学商学院副教授李佳
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讲师吴亚博以“When Siliconization Stalls: Reassembling Konza Technopolis in a Shifting Techno-Geopolitical Landscape”为题作报告。报告以肯尼亚孔扎技术城为案例,探讨当本土社会技术发展愿景落地遇阻时,非洲国家如何重构自身发展路径。研究发现,在本国技术与产业能力有限的前提下,肯尼亚并未放弃科技城建设目标,而是通过调整地缘合作方向、优化政策激励机制、拓展技术发展叙事,跳出依赖硅谷风投与服务外包的“硅谷复刻” 模式,转向对接东亚(中国、韩国)合作、依托经济特区政策、采用混合监管模式,同步布局制造业与农业技术的新发展道路。报告阐释了非洲科技园区在先导产业发展不及预期后的调适与转型逻辑。

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讲师吴亚博
北京外国语大学国际组织学院硕士研究生马佳钰以“从资源治理到产业升级:技术替代下博茨瓦纳钻石产业的政策回应”为题作报告。报告以博茨瓦纳钻石产业为案例,探讨了技术颠覆背景下资源型国家的产业转型路径。研究指出,实验室培育钻石的商业化正在侵蚀天然钻石的稀缺租金基础。当下,面对经济萎缩和钻石产出下降,博茨瓦纳政策正从资源租金治理向价值链升级转变,在流程升级、产品升级、功能升级和跨部门升级等多个层面推进产业转型。报告对安哥拉、纳米比亚等钻石生产国以及赞比亚、刚果(金)等矿产出口国具有重要的政策启示意义。

北京外国语大学国际组织学院硕士研究生马佳钰
北京大学非洲研究中心博士何则锐以“21世纪以来摩洛哥汽车产业的崛起与新能源转型研究”为题作报告。报告指出,自21世纪以来,摩洛哥汽车产业实现了两次重要跃升,从衰败成长为非洲第一大汽车制造国,并在当前新能源汽车产业链重新布局的背景下,转型为中东非洲地区新能源电池产业链转移的主要目的地之一。报告主张,摩洛哥国家竞争优势面临本地需求不足及地缘政治风险加剧等结构性挑战,扩大内需与提升产业链韧性是产业进一步升级的必由之路。

北京大学非洲研究中心博士何则锐
华东师范大学历史学系副教授刘伟才充分肯定四篇论文的问题意识与国别案例价值,同时提出宏观反思:非洲现代化发展往往需要付出代价,要思考非洲发展是否存在客观上限,区分瓶颈源于能力约束还是主观努力。

华东师范大学历史学系副教授刘伟才
上海师范大学人文学院特聘副教授邓哲远提出可完善碳排放数据的空间分配逻辑、科技城规划的决策依据、博茨瓦纳政策延续的选举因素以及摩洛哥王权变迁的时间差,区分王室、政府、资本等不同主体角色。

上海师范大学人文学院特聘副教授邓哲远
主持人北京大学非洲研究中心博雅博士后张水北总结,本次实现历史学与经济学跨学科对话,非洲产业研究应兼顾宏观反思与史实数据,重视多元行动者,期待作者吸纳建议,打磨成果。现场学者还就数据精度、外溢效应展开补充提问,报告人对评议逐一回应。
非洲经济转型路径多元且各具特色,国家治理能力、产业政策选择与全球地缘经济格局变化共同塑造了非洲不同国家的产业发展轨迹。本次分论坛从学理到实践层面深化了对非洲经济转型多元路径的理解,为中非命运共同体构建提供了学术支撑与政策启示。

分论坛五集体合影
分论坛六“青年发展与能力建设”
2026年10月24日下午,首届京沪非洲研究论坛分论坛六“青年发展与能力建设”于复旦大学智库楼404会议室举办。本场论坛由北京大学非洲研究中心副主任、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研究员王进杰主持,以“青年发展与能力建设”为主题,四位青年学者围绕肯尼亚Z世代青年的语言投资与就业能力、中国乡村发展经验向非洲的平行分享、南非商事调解员培育体系与涉外法治人才培养、企业需求向职业教育供给的转化等议题展开。与会学者从教育、就业、文化认同等多个维度深入讨论,为理解非洲青年的能力成长路径、技能形成机制与就业创业困境提供了多元视角的观察与展望。

北京大学非洲研究中心副主任、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研究员王进杰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讲师秦祖龙以“语言投资视角下肯尼亚Z世代青年汉语学习与就业能力建设”为题作报告。他指出,随着中肯合作持续深化,具备多语能力的肯尼亚Z世代青年出现语言投资转向,越来越多人选择学习汉语而非英语。报告借鉴Norton的语言投资理论分析认为,这是青年应对就业竞争的策略性选择,汉语能力可转化为经济、社会与文化等多类资本,提升就业能力,也折射出职业身份认同的差异化建构。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讲师秦祖龙
中国农业大学国际发展与全球农业学院博士后郭介末以“从‘乡村CEO’到‘兴乡青年’:中国乡村发展经验向非洲的平行分享”为题,以“中国农大—腾讯为村非洲青年兴乡计划”为案例,追踪坦桑尼亚、乌干达、肯尼亚青年学员来华实训、归国创业的过程。她提出应以“平行经验分享”理解这一实践:真正跨情境流动的并非可整体复制的乡村CEO模式,而是资源识别、市场连接与组织协作的问题意识,非洲青年依据本地实际决定其用途。

中国农业大学国际发展与全球农业学院
博士后郭介末
湘潭大学中非经贸法律研究院、湘潭大学中非研究院博士后常芸聚焦南非商事调解员培育体系,探讨涉外法治人才培养的制度设计。她指出,随着《新加坡调解公约》批准进程推进、《商事调解条例》实施与国际调解院落地,我国涉外调解人才既缺统一认证标准,更缺跨文化实战能力。南非形成了法院强制调解牵引需求、40小时标准化课程支撑、行业认证由分散走向统一、跨文化能力融入全程的培育链条,据此她提出构建分级认证体系等建议。

湘潭大学中非经贸法律研究院、
湘潭大学中非研究院博士后常芸
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博士研究生彭高杲以“企业需求如何转化为职业教育供给——基于赞比亚多案例的比较研究”为题,基于赞比亚七家中资企业与两家非中资企业的调研和20位受访者访谈作报告。她们提炼出“承担意愿—责任边界—实施能力”的连续机制:培养收益决定企业是否投入,管理权限把意愿落实为各方职责,教学条件再使职责转为可持续的培养安排;研究也提示,熟练工流动会造成培养收益外溢。

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博士研究生彭高杲
汇报结束后,上海师范大学非洲研究中心研究员王南和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博士后研究员李明儒分别进行评议。
王南指出,四篇报告共同指向“人怎么培养、培养出来怎么用”。他建议汉语学习研究补充学习者的规模与学习渠道等基础数据,并提出在语言教学之外建立跟踪、联谊、利益与甄别四项机制:学成后持续联络、定期联谊,中资机构优先录用受过中国教育的当地雇员,以形成“学中文有好处”的示范效应。他还提醒,中国经验向外分享须因地制宜,中非职教合作还应加入中文与中国文化元素。

上海师范大学非洲研究中心研究员王南
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博士后研究员李明儒结合其教育援助与对非比较教育研究提出,大国竞争之下关键矿产等议题持续升温,但归根结底要靠“有技能的人”。她坦言目前国内研究有两重不足:对他国对非能力建设的做法了解不够,对非洲当地社区的真实需求认识不足;研究者尤须警惕以“援助者—受援者”而非平等合作者的心态进入田野。她还以内罗毕大学中文学习者数据为例指出,“想学中文”与“真的去学、学好”之间存在落差。

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
博士后研究员李明儒
在自由讨论环节,来自实务界的与会者就涉外商事调解裁决在非洲的跨境执行问题提问,也有与会者就中国乡村经验在非洲落地所面临的产权制度、城市化率与融资条件差异提出追问,发言人逐一作出回应。
最后,主持人王进杰对本次研讨作总结。她指出,青年发展与能力建设研究高度个体、微观,很难作宏观概括——每个国家、每个项目都不一样。她以此提示四位报告人,案例选择的“为何是这一个”必须讲清楚:与其追求代表性,不如先为研究划定清楚的边界与情境。她举例说,同样是学中文,有人观察到的是家境优渥的青年,而在尼日利亚莱基自贸区,最想学中文的往往是普通工人,差异恰恰说明情境界定的重要性。
与会学者一致认为,青年是非洲人口结构中最具活力的部分,如何将人口红利转化为实质的创新力与生产力,是关乎非洲自身繁荣与全球南方未来格局的关键命题。本次分论坛搭建起跨区域、跨学科的学术交流平台,深化了对非洲青年教育、就业与文化认同之间关系的理解,为中非青年发展与能力建设合作提供了学理支撑与实践启示。

分论坛六集体合影
分论坛七“中国企业对非投资的劳工维度与合规路径”
2026年10月25日上午,首届京沪非洲研究论坛分论坛七“中国企业对非投资的劳工维度与合规路径”于智库楼404会议室成功举办。论坛由华东政法大学教授周玉渊主持,聚焦中国企业对非投资过程中的劳工权益保障、合规经营与风险治理等议题。来自国内多所高校与研究机构的学者,围绕坦桑尼亚中资企业劳工合规困境、肯尼亚中资制造企业工会冲突、中非经贸合作深化路径以及非洲绿色产业本地化等议题,展开深度学术对话。

华东政法大学教授周玉渊
同济大学硕士研究生官正以“合规是不可能合规的?—— 坦桑尼亚中资企业劳工合规困境的生成机制与应对”为题作报告。研究基于 2026 年 7—8 月在坦桑尼亚、肯尼亚开展的田野调查,将受访企业所说的 “合规不可能” 拆解为 “知晓—执行—存续—承认” 四个相互衔接的环节,任一环节失灵,都会催生合规困境。研究进一步提出,超前立法使得企业容易陷入潜在违法状态,合规困境被转化为租金抽取的工具;企业的选择并非简单的 “合规/违规” 二元对立,而是分布在一条连续谱之上;合规困境还会不断自我强化,形成恶性循环。研究认为,结构性条件下实现完全合规并不现实,但企业有机会在合规光谱上调整自身位置。对应的政策方向不是强求绝对合规,而是创造条件推动企业从光谱末端向中间区间移动,依托劳工合规,夯实中非合作的微观基础。

同济大学硕士研究生官正
中非法务联盟(ACLA)跨境风险治理研究院研究员武军以“危机性容纳与风险递延:肯尼亚中资制造企业工会冲突的过程追踪”为题分享成果。报告选取肯尼亚出口加工区内中资服装制造S公司的工会争议案例,探讨经贸场景里制度差异和治理能力缺口叠加带来的劳动关系矛盾。研究发现,企业在停工压力下做出让步,却没有完成工会承认等制度性要求,形成一种名为 “危机性容纳” 的暂时性稳定。报告提出,危机状态下达成的合作,需要在企业补齐治理短板之后,通过动态复核把临时承诺固化为可核验的制度闭环,“危机性容纳” 才能从短期维稳的手段,转向通向常态化制度治理的桥梁。

中非法务联盟(ACLA)跨境风险治理研究院
研究员武军
上海师范大学袁丁讲师作题为“非洲设计+中国制造:一个中非经贸合作深化的可能路径”的报告。报告提出“去中心化的文化认证” 概念,指品质与正当性由中非多方主体在市场互动中共同生成,弱化单一西方中心式的认证授予机制,并区分市场认证、专业认证、制度认证三个层级。在此基础上,报告搭建 “设计赋权—产能补位—品质升级” 三重机制,以及 “试水—积累—转移” 梯度路径的分析框架。研究同时指出,这套协同模式会面临价值分配、平台权力、时间预期、制度供给等风险,落地需要制度配套、本土化战略、对等协作三重前提共同支撑。依托该路径,中非经贸合作有望超越简单商品贸易,走向双向价值共创。

上海师范大学讲师、旅游管理本科教研室主任、上迪梦想产业学院执行院长袁丁
浙江越秀外国语学院陈霞教授带来“绿色产业政策与非洲经济转型:肯尼亚地热价值链的本地化困境及其对中非合作的启示”的报告。研究结合全球价值链与绿色产业政策理论,梳理肯尼亚地热产业在勘探钻井、核心设备制造、工程总包、运营维护各环节的权力格局。研究发现,中资企业与欧美日企业在肯尼亚地热产业的本地化策略存在明显差异:中企更倾向通过雇佣本地员工、开展技术培训提升本地化率,但在核心技术转让、本土设备制造环节仍存在短板。同时,肯尼亚虽已出台本土成分相关法律框架,但缺少清晰的执行标准;国家治理能力不足、配套产业政策缺位,限制了技术外溢的深度。据此,报告提出多项政策方向:将本地成分要求设置为约束性评标权重、共建技术转移与装备制造合资企业、搭建混合融资机制,以及把产业能力建设纳入中非合作论坛绩效评估框架。

浙江越秀外国语学院教授陈霞
在四场主题报告结束后,中国社会科学院副研究员、《西亚非洲》编辑部主任詹世明与复旦大学历史系副教授孙遇洲对分论坛论文进行了集中评议。詹世明指出,实务类研究需要进一步优化概念表述,降低理解门槛,兼顾学术价值与现实意义。同时,詹世明强调非洲研究不应过度聚焦负面内容,而应更多挖掘非洲发展过程中的积极趋势,使研究契合中非友好的导向。

中国社会科学院副研究员、
《西亚非洲》编辑部主任詹世明
孙遇洲认为,合规研究可以补充本地员工、工会、监管部门等多元主体的视角,并尝试引入激励机制,以替代单一惩罚逻辑。在工会研究中,建议补充非洲工会运动的历史背景,阐释其与本土政治、反对党民粹诉求之间的关联。对于产业发展研究,可借鉴国家能力拆解、控制变量比较等政治学、经济学研究方法,以提升研究的严谨性。

复旦大学历史学系副教授孙遇洲
中国企业对非投资的劳工议题交织多重制度逻辑与现实张力,需要从治理接口搭建、制度衔接、风险缓释等角度系统审视。本分论坛围绕劳工合规困境、工会冲突演化、经贸合作创新路径、绿色产业本地化等议题展开研讨,进一步丰富了学界对中企对非投资实践的认知,也为中非命运共同体构建提供学术支撑与政策参考。

分论坛七集体合影
分论坛八“非洲社会治理转型、机遇及挑战”
2026年10月25日上午,首届京沪非洲研究论坛分论坛八“非洲社会治理转型、机遇及挑战”在复旦大学智库楼106会议室举办。本场分论坛由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黄振乾副教授主持,围绕中非公共卫生合作经验转化、外部卫生援助收缩带来的本土影响、非洲卫生主权构建、非洲华人移民代际策略等议题展开分享,为理解非洲社会治理多元实践、深化中非相关领域学术合作提供新的思考视角。

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副教授黄振乾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丁玮副研究员作报告,聚焦中国消除疟疾经验如何适配非洲多元场景,探讨中国抗疟经验跨境转化的可行路径。报告指出,中国消除疟疾不是单一技术方案,而是一套复杂适应性系统,无法直接照搬操作模式;研究需要聚焦底层系统功能的本土化调适,搭建面向系统的适应性分析框架,为非洲疟疾防控提供新思路。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副研究员丁玮
清华大学非洲中心科研助理李婉格带来关于乌干达东北部卫生援助的研究,聚焦美国卫生援助缩减背景下当地艾滋病与结核病医疗服务体系的重构。报告依托实地田野调查提出,外部援助退出带来的冲击不只是资金缺口,更会重塑医疗服务的组织模式;援助依赖本质上是一种组织关系,评判卫生主权,应当重点考察本土机构的实际行动能力,也为重新审视南南卫生合作提供参照。

清华大学非洲中心科研助理李婉格
上海外国语大学博士研究生张小强围绕非洲国家卫生安全自主治理展开讨论,剖析全球“中心—边缘”体系之下非洲卫生主权的建构路径。他提出,非洲国家正从国家、区域、全球多个层级推进卫生自主建设,依托全球南方伙伴力量赋能本土卫生事业,同时也面临内部治理短板、技术依赖、大国地缘博弈等多重约束。

上海外国语大学博士研究生张小强
华东师范大学博士后助理研究员张仁烨以乌干达华人群体为案例,研究非洲华人子女的移民代际策略及其对家庭在地延续的影响。报告发现,父辈“家本位”与子代“个体化”两类移民策略相互作用,持续重塑华人家庭在非洲的存续方式,这一议题也具备超越中非双边的全球意义。

华东师范大学博士后助理研究员张仁烨
论坛评议环节,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黄葭燕教授建议,疟疾相关研究要把分析框架放到真实场景检验,借助实施科学视角看待经验转化;针对乌干达援助缩减的研究,可补充自上而下的分析维度,兼顾其中积极面向;同时强调,讨论卫生主权时应当充分尊重非洲本土主体,研究要从提出问题进一步走向提供可行方案。

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教授黄葭燕
上海师范大学非洲研究中心副主任张瑾副教授从史学与区域国别研究的视角提出,研究要兼顾历史梳理、田野调查与严谨的概念界定,警惕直接用中国经验套用非洲现实的风险,避免对非洲进行浪漫化想象或是空泛的概念推演。

上海师范大学非洲研究中心副主任张瑾副教授
深圳大学社会学系齐腾飞副研究员同样强调研究要立足实证证据,拒绝浪漫化叙事、审慎使用核心概念、守住学科边界,同时充分肯定田野调查在非洲研究中的价值。

深圳大学社会学系副研究员齐腾飞
黄振乾副教授对各位发言人的成果逐一回应,并对本场分论坛研讨内容作总结。与会学者认为,非洲社会治理是复合型、多维度议题,公共卫生主权、外部援助变迁、移民代际转型,都是观察非洲社会转型的重要切入点。本分论坛进一步深化学界对非洲本土治理困境与发展机遇的认知,辨析经验移植、外部干预与本土自主之间复杂的互动关系;围绕非洲社会治理转型的机遇与挑战展开研讨,推动国内非洲研究学界的交流互鉴,为非洲社会治理相关研究贡献学术智慧。

分论坛八集体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