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壑平 发布时间:2025-08-27 12:35:51 来源:复旦中美友好互信合作计划+收藏本文
前言
当地时间8月18日,欧洲与乌克兰领导人在白宫会见特朗普,各方就对乌克兰提供安全保障达成一定程度的一致,但特朗普对美国提供何种保障仍然态度模糊。在会议后,特朗普称已经开始推动俄乌双方元首会晤,但目前这一峰会前景在俄乌核心矛盾仍未结局的情况下,仍显前景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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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团结重申支持立场,美国“安全保障”持续模糊
在泽连斯基前往美国与特朗普会晤的前一天,欧洲和北约的领导人——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德国总理默茨、法国总统马克龙、英国首相斯塔莫、意大利总理梅洛尼、芬兰总理斯布图以及北约秘书长吕特在欧洲先行会晤了泽连斯基,并宣布将陪同泽连斯基共同与特朗普会晤。
欧洲的行动凸显了其对特朗普和泽连斯基会晤可能产生不可控因素的担忧,如美联社所评论的,欧洲人担心二月份泽连斯基与特朗普在白宫爆发的激烈争吵再次上演,所以其展示出了对泽连斯基坚定支持。
从特朗普宣布美俄元首峰会以来,欧洲就一直在释放强烈信号,坚定一致支持泽连斯基的立场,并为美国的行为不断地“划红线”。在美俄峰会之前,欧洲领导人就集体与特朗普通话,为俄乌问题和解划上了“五条红线”。在前往美国会晤的前一天,冯·德莱恩在布鲁塞尔先行会见了泽连斯基并发表声明,在声明中重申欧洲对乌克兰的支持:首先,支持对乌克兰提供安全保障;其次,关于乌克兰领土主权问题要求必须由乌克兰作出决定;最后,要求在俄罗斯不停火之前加大对俄罗斯的制裁力度。
在这份声明中,冯·德莱恩花了很大的篇幅论述对乌克兰提供安全保障,她强调乌克兰必须“成为一只钢铁豪猪,让潜在的入侵者无法下咽”,同时欢迎特朗普对乌克兰提供类似于北约第五条的安全保障(即单个成员国收到入侵视为对整个联盟的入侵)。
在会谈的过程中,提供类北约第五条的安全保障是欧洲领导人集体向特朗普施压的重要内容。会议的各方在结果上也就安全保障达成了一定程度的一致:会后特朗普在自己的社交媒体发文称,会谈富有成果,讨论了对乌克兰提供安全保障的问题,并称该保障将“在美国的帮助下由欧盟提供”。
特朗普社交媒体截图
而欧洲领导所期望的防止泽连斯基和特朗普爆发冲突也起到了作用,在会谈后,所有与会人均对媒体表示会谈气氛很好,之前跟泽连斯基争吵的副总统JD Vance在本次会晤中一直没有发言。
不过,特朗普所说的“在美国的帮助下”仍然具有模糊性,至少绝不是欧盟期待的北约第五条的形式。特朗普在接受提问的时候明确拒绝了美国向乌克兰派遣地面部队的可能性,称德法英三国愿意部署地面部队,但美国不会提供。而被问及美国具体会提供什么保障时,他表示可能包括空中支援,但加入北约不会是选项。
颇为有趣的是,虽然本次会晤上各方总体达成了一致,也未见有任何争吵,但在会议结束后,特朗普在社交媒体发布了一张照片,照片中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而欧洲领导人和泽连斯基在他面前坐开一排,表情严肃。特朗普本人没对照片做任何文字描述,但评论区的首条评论道“老板让所有人乖乖听话”,引发了互联网热议。
特朗普社交媒体发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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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主持“穿梭外交”,俄乌首脑是否有望?
除了安全保障外,推动俄乌两国元首直接会晤也是会议的成果。特朗普在社交媒体称他在会后与普京通话通报会议结果,而俄乌两国元首的会晤也已经“在安排中”,事后白宫发言人莱维特接受记者采访时则称泽连斯基和普京两位总统均已经答应会晤。
另外对于各界普遍关心的会晤地点,美媒报道援引消息人士信息称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是可能的会晤场地——此前匈牙利首相欧尔班是唯一一个没有参加欧盟领导人“团结宣言”的欧洲领导人;BBC则报道称,马克龙提议在日内瓦举行会谈。此外,针对俄乌元首会晤有无可能在华举行,外交部发言人在8月19日例行记者会上表示“不回答预设性问题”。
对俄罗斯来说,由于长期对泽连斯基政府合法性的质疑,与泽连斯基会晤本身可能都会被视作对特朗普的重大妥协。《纽约时报》援引俄罗斯研究者称,除非确认乌克兰接受俄罗斯的关键条件,否则很难想象普京会同意与泽连斯基的会晤。不过,分析人士同样也指出,俄罗斯的态度随着俄美阿拉斯加峰会的召开也有所软化,如果普京已经从阿拉斯加峰会中得到了他想要的协议框架,他也会愿意与泽连斯基坐下来会谈。
俄罗斯的态度在一定程度加剧了西方国家对其的不信任。8月19日,马克龙称普京为“掠食者”,并对其是否有和平意愿表示“极大的怀疑”。特朗普也在同日降低了他的乐观情绪,在19日接受福克斯采访时,他警告称如果普京不表现出和平意愿,他将面临“艰难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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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向和平步履维艰,俄乌哪些核心冲突难以解决?
对于俄乌双方来说,即使两边的领导人有望迈向峰会,实现和平也很难像特朗普之前预计的那样轻松。特朗普在俄乌之间的“穿梭外交”看起来热闹,但在最关键的几点冲突上仍未能说服各方达成初步的一致意见。
首先是乌克兰和欧洲最关注的安全保障问题。乌克兰和欧洲长期的诉求一直是乌克兰通过加入欧盟和北约获得长期的安全保障,退一步的诉求则是获得“类北约第五条”的保障。但特朗普本人显然对美国在其中扮演主要角色一事缺乏兴趣。他在和欧乌的峰会中再次强调“这不是我的战争,是拜登的战争”以及“我们(和俄罗斯)之间隔着一片美丽的海洋,我们很安全”都体现出了强烈的孤立主义情绪。另一边,俄罗斯的立场则一直是北约东扩是俄乌冲突的根源起因,要求和平必须“解决根源”,因而对类北约的机制,尤其是外国地面部队在乌克兰的战后存在一直强烈反对。虽然特朗普的中东事务特使维特科夫在接受CNN节目采访时称普京在峰会上同意了美国和北约为乌克兰提供类似于北约的安全保障作为停战协议的一部分,但俄方始终没有核实这一点。特朗普希望通过模糊的安全保障作为折中,最终俄乌双方可能都难以满意。
领土问题是另一个难以妥协的核心的冲突。目前,俄罗斯几乎占领了卢甘斯克州全境、顿涅斯克州、扎波罗热州和赫尔松洲四分之三的领土。对俄乌双方来说,乌东四州和克里米亚都已经在宪法层面上是各自的领土,无论从法律程序还是公众舆论的角度,在会谈中去对已占领的土地进行妥协都将面临巨大的压力。特朗普在与普京会面前曾称“可能会有一些领土交换”,最后在欧盟的压力下没有与普京探讨领土问题。
最后,解除制裁和停火这两个俄乌双方各自的诉求顺序的解决目前也没有什么进展。在美俄会晤以及美乌会晤时,俄军仍然在战场上推进,而欧盟的外交政策负责人卡拉斯在8月20号称,欧盟将对俄罗斯实施新一轮经济制裁,整个“制裁包”将在9月之前准备好。预计欧盟的外长将于8月底在哥本哈根讨论第19轮的对俄罗斯制裁方案。但美国目前在制裁问题上和欧盟步调并不一致,在关键的石油次级关税上,仅对印度征收了25%的关税作为惩罚,目前也未透露进一步的制裁计划。
综上所述,本次欧洲与乌克兰领导人在白宫与特朗普会晤中确保了特朗普没有如之前担心的那样在俄乌谈判中对普京做出重大让步,并且在前者最关心的安全保障上做出了一定承诺。但对于俄乌双方进一步的和谈以及最终的冲突解决来说,特朗普这一轮穿梭外交进展甚微。俄方能否同意在美方的斡旋下与乌克兰进行直接的首脑对话,并且最终解决一系列复杂的冲突,仍有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