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技术的快速发展正在深刻重塑全球产业格局和国际经贸治理体系。在全球人工智能治理日益呈现碎片化、区域化和多极化趋势的背景下，如何在现有国际制度框架中寻找更具包容性和可操作性的治理路径，成为国际社会共同关注的重要议题。

2026年5月11日下午，全球人工智能创新治理中心和复旦发展研究院访问学者、巴塞罗那国际研究院（IBEI）高级研究员Antonio Postigo博士作题为“自由贸易协定：从贸易自由化到多极世界中包容性人工智能治理的基石？”的讲座分享。本次讲座由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副研究员薛松主持，全球人工智能创新治理中心秘书长、复旦发展研究院副研究员姚旭，中心副秘书长、复旦发展研究院助理研究员辛艳艳参与对谈。

全球人工智能治理正面临碎片化的现实困境。Postigo博士指出，人工智能在创造巨大经济价值的同时，也带来劳动力市场冲击、数据隐私保护、系统性安全风险等多重挑战。当前，全球多个国家和地区已出台人工智能战略或治理框架，联合国、世贸组织等多边机制也相继推动相关治理倡议，但这些倡议大多缺乏实际约束力。由于各国发展程度与战略优先级不同，人工智能治理路径分野明显，以中美两国为例，中国积极倡导合作性的多边治理与“全球南方”的包容性参与，并倡议成立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WAICO）；美国则更强调竞争优势与技术霸权，治理路径表现出一定的渐进式单边主义特征。

在构建包容性治理体系的过程中，自由贸易协定（FTA）与数字经济协定（DEA）展现出独特的制度价值。Postigo博士指出，随着国际贸易从传统商品贸易向数字贸易转型，涵盖服务、投资与知识产权的FTA正逐步纳入数字经济条款，并催生了专门化的数字经济协定（DEA），两者共同构成了当代国际经贸规则的底座。当人工智能被视为经济一体化或监管协调议题时，FTA通过在数据跨境流动、算法保护与透明度、监管规则互操作性以及面向全球南方的技术合作等多维领域确立约束性条款，能够有效地将经贸激励与制度建设深度融合。尽管FTA在应对极端安全风险方面仍有局限，但其在促进规则协调与提升全球南方国家能力建设方面的机制优势，使其成为通向有效、包容全球AI治理的重要制度基座。

构建包容性全球人工智能治理体系需要探索多元化的制度路径。Postigo博士认为，在地缘政治约束较强的背景下，短期内形成统一的全球AI多边治理框架并不现实，未来治理体系更可能由多个重叠且协调的框架逐步演进。通过持续优化FTA与DEA在约束力、包容性与能力建设等方面的制度设计，国际社会有望在碎片化格局中逐步搭建起通向有效、包容且可持续的全球人工智能治理的制度基础。

交流环节，与会嘉宾围绕人工智能治理中发展与安全的平衡、国际经贸规则的外溢效应、全球南方能力建设以及多边合作机制等议题与Postigo博士进行深入探讨。讲座结束后，薛松老师向Postigo博士颁发访问学者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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