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2025年慕尼黑安全会议（慕安会）在全球瞩目下于16日正式落幕，作为全球最具影响力的安全政策论坛之一，本届会议在国际安全格局高度不确定的背景下召开，深度凸显了当前国际政治秩序的深层变革。会议核心议题聚焦跨大西洋关系、俄乌冲突、欧洲防务独立及全球多极化等关键问题，反映了世界权力格局的加速调整。外界普遍认为，本届会议在某种意义上成为欧洲重新定位自身角色的转折点，尤其是在美国外交政策日益转向孤立主义、欧洲安全自主性问题日益突出的情况下，如何在战略上减少对美国依赖、建立独立防务体系成为会议焦点之一。多极化已成为当前国际政治的重要趋势，但它并非简单的权力分配，而是涉及全球治理模式、经济体系、意识形态竞争的深层变革。慕安会提供了一个观察全球力量再平衡的窗口，透过美欧关系裂痕、乌克兰危机走向、欧洲防务战略转型及全球南方国家的崛起，可以更清晰地理解全球秩序的重构方向。

当前国际安全格局正经历深刻调整，全球权力格局的重塑已成为不可忽视的现实。俄乌冲突的持久化加剧了欧洲对北约的依赖，但美国对乌克兰的支持政策的不稳定性，使欧洲不得不重新审视自身安全战略，尤其是如何在战略防御上减少对美国的单一依赖。与此同时，美中竞争持续升级，美国仍将中国视为全球主要战略竞争对手，而欧洲在美中之间寻求微妙的平衡，希望在维护地缘政治安全的同时，保留对华经济合作的可能性。此外，全球南方的崛起日益凸显，印度、巴西、南非等国在国际事务中发挥着越来越大的作用，推动新的多边合作框架，挑战西方主导的全球治理体系，促使传统大国重新评估自身在未来全球秩序中的角色。

2025年2月15日星期六，抗议者在慕尼黑高呼口号，抗议慕尼黑安全会议。中央海报上写着：“不带武器创造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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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会议的一大焦点是美国副总统万斯的讲话，其言论正式公开化了美欧裂痕，反映出跨大西洋关系正在经历冷战后最严重的调整。万斯明确指出，欧洲长期依赖美国的安全保障体系是不可持续的，欧洲必须承担更大防务责任。尤其是在北约问题上，美国政府可能不再扮演传统的安全保护伞角色，而是要求欧洲自主加强军事投入。这一立场在《华尔街日报》和《纽约时报》的报道中被视为是特朗普政府推动“美国优先”政策的延续，试图减少对欧洲的安全承诺，以便集中精力应对印太地区的战略竞争。

JD Vance 在2025年慕尼黑安全会议上发表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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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斯的讲话也凸显了美国国内政治变化对跨大西洋关系的影响。他批评欧盟未能尊重选民意愿，在移民政策等方面推行过于激进的改革，导致内部社会紧张加剧，这一观点在《金融时报》和《南德意志报》的报道中被广泛解读为美国试图挑拨欧洲内部矛盾，以增加其在外交谈判中的筹码。此外，在乌克兰问题上，美国不会再无条件支持乌克兰，欧洲必须做好准备，承担更大的责任，甚至可能主导战争的未来走向。特朗普政府可能重新评估对北约的资金支持，迫使欧洲盟友为自身安全投入更多资源。万斯的讲话不仅是美国政府的单方面政策调整，还反映出美国国内对俄乌冲突长期化的质疑正在升温，部分国会议员对继续向乌克兰提供巨额资金和军事援助持保留态度。因此，欧洲若不能在乌克兰问题上取得主动权，其安全未来将面临巨大不确定性。

欧洲对此反应强烈，各国对美欧关系变化展现出不同立场。在开幕式上，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以罕见的强硬措辞抨击美国特朗普政府，指责其“无视既定规则”，并警告欧洲应在美欧关系不确定性加剧的背景下保持战略定力，维护多边合作。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则聚焦乌克兰问题，警告特朗普政府不要在与普京的谈判中做出重大让步，强调乌克兰的失败不仅会削弱欧洲，也将损害美国的全球影响力。欧盟外交政策负责人卡娅·卡拉斯表示，万斯的讲话让人感觉美国在“试图挑起与欧洲的争端”。德国国防部长鲍里斯·皮斯托利斯表示，万斯的干预“不可接受”。挪威首相约纳斯·加尔·斯特勒批评万斯“没有解决我们今天面临的一些关键安全问题”，他称这是“错失的机会”。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强调，欧洲不会放弃其民主价值观，并呼吁加强欧洲的防务能力，以应对日益复杂的安全挑战。这一表态在德国国内引发广泛讨论，一方面反映出德国希望维持其在欧洲安全体系中的核心地位，另一方面也凸显了德国在面对美国政策不确定性时的谨慎态度。

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在“中国专场”发表讲话，系统阐述了中国对全球治理的理念，并提出具体行动方案。他强调，中国支持多边主义，主张通过合作推进全球治理体系的公平性和包容性，反对西方国家主导的单边主义和制裁政治。王毅指出，当前国际体系正在经历深刻调整，中国希望通过“全球共同发展倡议”深化与全球南方国家的合作，在能源、基础设施、贸易和数字经济领域提供更多公共产品，以此推动更加公平合理的全球治理结构。

在对欧洲的政策信号上，王毅明确表示，中欧关系应超越传统的安全联盟逻辑，强调务实合作，减少因美国外交政策不确定性带来的经济和政治风险。他特别强调，中欧应在供应链稳定、技术合作和绿色经济领域深化协作，减少对单一市场的依赖，同时反对将经济问题政治化，避免“去风险化”成为对华遏制手段。此外，他提到全球多极化是不可逆转的趋势，建议欧洲在国际事务中发挥更为独立的作用，而不是完全依赖美国的战略导向。这一观点被认为是中国对欧洲持续推进战略自主的鼓励，也显示出中国在国际体系重构中的重要参与角色。

欧洲及美国媒体对中国的态度呈现出不同的解读：《经济学人》认为，中国正利用美欧分歧，加强与欧洲的经济和外交合作，试图分化跨大西洋联盟，以提升自身在全球治理中的影响力。《德国之声》则对中国的影响表示警惕，认为中国可能在俄乌战争和全球供应链安全问题上影响欧洲的决策。此外，《华尔街日报》指出，中国通过“一带一路”倡议和金砖国家合作机制加深了与全球南方国家的联系，这可能改变欧洲在全球经济秩序中的主导地位。《纽约时报》则分析称，欧洲各国对如何与中国接触存在分歧，部分国家倾向于加强经济合作，而另一些国家则担心中国的长期战略影响力可能削弱欧洲的自主决策能力。

综合来看，2025年慕安会的核心议题深入聚焦于全球安全架构的再平衡及权力格局的重塑，这一讨论涵盖了地缘政治动态、军事联盟的演变以及各行为体在全球治理中的重新定位。《慕尼黑安全报告》以“多极化”为主题，指出世界已经进入“多极化进程”，尽管美国仍在军事和经济上保持主导地位，但全球权力正在加速向多个行为体分散。报告分析了当前国际秩序的几大趋势，其中包括单极特征的残存、新的两极体系的成型，以及逐步显现的多极世界。巴西、法国、德国、印度、日本和俄罗斯等国被视为“重要的全球大国”，它们在全球事务中的影响力正在提升。报告对多极化趋势的看法呈现出不同声音，而这一议题在2025年慕安会期间被进一步深化讨论。

乐观观点认为，多极化提供了新的全球治理机遇，使多个大国相互制衡，从而避免单一超级大国的霸权，增强全球治理体系的包容性。此外，新兴大国的崛起正在填补全球公共产品供给的空缺，尤其是在基础设施建设、贸易便利化和国际金融体系改革方面，推动冲突预防和危机管理。然而，悲观观点则强调，多极化并不必然带来稳定，反而可能加剧全球竞争，特别是在国际规则制定、技术竞争和资源争夺方面，大国之间的博弈愈演愈烈。此次会议上，多个欧洲国家领导人对美国全球领导力的变化表示担忧，认为在一个更加分散的全球秩序中，传统西方联盟体系的主导地位正在削弱，而新的安全风险正在浮现。部分专家警告，权力的多中心化可能带来更多的不稳定因素，如地区冲突加剧、新一轮核军备竞赛和经济碎片化，这将直接影响全球合作的有效性。

欧洲在全球多极化格局中的角色也面临调整。会议期间，法国总统马克龙、德国总理朔尔茨等多位欧洲领导人强调，面对美国在全球事务中的重新定位，欧洲必须加快推动战略自主，包括强化对全球南方国家的经贸与外交联系，以构建多元化的全球合作网络。中国、印度、南非等国在国际体系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这不仅使西方主导的全球治理体系受到挑战，也促使欧洲重新思考自身在全球新秩序中的战略定位。欧洲试图与全球南方国家加强联系，深化经贸合作，并推动共同参与全球治理的机制，以应对国际格局的深刻变化。在会议讨论中，欧盟领导人表达了对新兴市场的兴趣，并强调希望在绿色经济、基础设施发展和金融合作等领域与全球南方国家开展更加紧密的合作。这一趋势表明，欧洲正在逐步适应全球多极化现实，并在调整自身战略以在未来全球治理体系中保持可持续的竞争力。

美国副总统J.D.万斯在2025年慕尼黑安全会议上的演讲，被外界解读为对欧洲的一场“意识形态攻击”，不仅未能就乌克兰问题或美欧安全合作提供清晰立场，反而加剧了跨大西洋联盟的裂痕。万斯对欧洲价值观的质疑以及他在欧洲内部政治问题上的强硬表态，使欧洲各国政府和舆论界震惊，并引发强烈反应。这一演讲不仅揭示了美欧之间在防务、价值观、外交政策上的根本分歧，也促使欧洲重新思考自身在全球安全架构中的定位，进一步推动其战略自主的讨论。

在特朗普表示将开始与普京谈判以结束乌克兰战争的几小时后，美国副总统万斯接受了采访，他说：“我认为，最终将达成一项协议，这将令很多人感到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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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斯在演讲中回避了俄乌冲突、北约未来和欧洲安全等核心议题，而将焦点放在欧洲内部问题上，强调欧盟国家在移民、言论自由和政治正确等方面的“失败”，并指责欧洲领导人背离民主原则。这种表述不仅削弱了美欧之间的信任，也预示着跨大西洋联盟将经历冷战后最严重的调整。

美国可能减少对北约的资金支持，使欧洲国家必须承担更大的安全责任。《卫报》分析认为，万斯的发言表明，特朗普政府对欧洲的安全承诺正在弱化，这使得欧洲国家不得不加速强化自身防务。《纽约时报》指出，这一趋势可能导致北约的功能发生变化，甚至在未来形成一个更加松散的联盟结构。德国国防部长鲍里斯·皮斯托利斯直接批评万斯的演讲“不可接受”，认为其言论削弱了北约的稳定性。

马斯克称万斯发表了一番MEGA式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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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斯的演讲并未提及中国，但其回避欧洲安全议题的态度，间接表明美国政府正在调整全球战略重心，更倾向于集中资源应对印太地区的挑战。《金融时报》指出，欧洲在这种情况下必须加速推进防务独立，而法国总统马克龙的“欧洲战略自主”倡议正是这种背景下的回应。然而，《华尔街日报》认为，欧洲短期内仍难以在安全防务领域摆脱对美国的依赖，因为欧盟内部在如何协调军费开支、建立独立军事能力方面仍存在重大分歧。

欧洲国家在乌克兰问题上的团结正面临新的挑战。万斯未就俄乌冲突表态，甚至未确认美国是否会继续向乌克兰提供军事支持，这对欧洲来说是一个危险信号。冯德莱恩在会议上的讲话则明确表示，乌克兰的失败将不仅削弱欧洲，还将削弱美国的全球影响力。《Politico EU》指出，万斯的沉默可能使得欧洲内部在乌克兰问题上的分歧加剧，部分国家（如波兰、波罗的海国家）希望继续加强对乌克兰的支持，而德国、法国等国则开始考虑可能的和平谈判路径。

万斯的讲话不仅引发了美欧之间的紧张，也加剧了欧洲内部在安全与外交政策上的矛盾。欧洲国家在如何应对美国的不确定性、如何发展自身防务能力的问题上仍然存在分歧。

慕尼黑的抗议者佩戴着德国选择党联合领导人艾丽斯·韦德尔、唐纳德·特朗普和 JD 万斯的剪纸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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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作为欧洲的核心国家，对万斯的讲话做出了最直接且严厉的回应。总统施泰因迈尔和国防部长皮斯托利斯均批评万斯的言论破坏跨大西洋关系，削弱欧洲在全球安全事务中的稳定性。德国政府特别关注万斯拒绝与总理朔尔茨会面、却与极右翼德国选择党领导人魏德尔私下会谈的举动，认为此举不仅带有政治挑衅意味，也可能影响德国国内的政治格局。《南德意志报》分析指出，万斯的讲话强化了德国政府对特朗普政府外交路线的疑虑，并将推动德国在防务政策上采取更加积极的立场。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在会议开幕式上的强硬表态，凸显了德国政府对特朗普政府的不信任。他强调，“缺乏规则不应成为世界重组的模式”，直指美国政府在全球治理中的不负责任态度。然而，德国的立场仍然复杂。一方面，德国希望维持与美国的稳固关系，避免美欧关系彻底破裂；另一方面，德国在战略自主问题上表现得比法国更加谨慎。《南德意志报》分析指出，德国国内仍存在不同声音，一些政治人物担心过度推动欧洲防务独立，可能会导致北约削弱，反而加剧欧洲的安全风险。

施泰因迈尔说，“缺乏规则不应成为世界重组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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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的立场则更加强调欧洲战略自主的紧迫性。法国总统马克龙及政府官员普遍认为，万斯的讲话进一步证明欧洲不能继续依赖美国的安全承诺，而应加快推动欧盟防务一体化和外交独立。《世界报》评论称，法国的长期目标是建立更具主权性的欧洲防务体系，而万斯的讲话无疑提供了一个关键的催化剂，使得欧洲自主防务的讨论更加现实化。然而，法国政府也认识到，欧盟内部在财政分摊、军事合作及战略方向上的分歧仍然是欧洲战略自主化进程的重大挑战。

法国总统马克龙长期以来倡导欧洲在防务领域实现自主，他再次强调“欧洲战略自主”概念，主张欧洲不能再单纯依赖美国，而必须寻求新的安全和外交战略。他的发言与近年来法国对欧洲防务自主化的推动相呼应，特别是在欧盟军事实力建设、国防工业合作及地区安全协调等方面，法国正试图引导欧洲走向更独立的安全框架。尽管万斯的讲话可能加速欧洲防务自主的讨论，但欧盟在建立独立军事能力方面仍然步履维艰。根据《经济学人》报道，欧洲目前的军费开支远低于北约要求的标准，即使在法国、德国增加军费支出的背景下，欧盟仍然难以建立与美国相匹配的防务能力。此外，法国的倡议未能在欧盟内部形成广泛共识，部分国家（如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仍希望依赖美国的安全保障，而非完全依靠欧洲自主防务体系。

法国外交部长让-诺埃尔·巴洛当地时间周日对法国国际广播电台表示，确认了“巴黎会议”的召开：“总统将于明天召集欧洲主要国家讨论欧洲安全问题。”他表示，团结之风正在吹拂。欧洲外交消息人士称，周一下午的峰会还将包括代表波罗的海和斯堪的纳维亚国家的意大利和丹麦，以及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和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

斯塔默和马克龙将出席可能于周一举行的紧急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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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欧国家的反应则展现出更大的分歧和复杂性。作为北约前线国家，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长期依赖美国的安全保障，因此对万斯讲话中的隐含信息感到焦虑。波兰总理图斯克在社交媒体上援引教皇约翰·保罗二世“不要害怕”的讲话，呼吁加强东欧国家的防务自主性，并警告美国削弱对乌克兰支持可能导致区域安全失衡。《波兰时报》报道，波兰政府内部对美欧关系的不确定性感到忧虑，部分官员担心华沙在未来北约战略调整中可能被边缘化。相比之下，匈牙利总理欧尔班则对万斯的讲话表示认同，特别是针对移民问题的立场，这与匈牙利政府长期以来的反移民政策保持一致。这种东欧国家内部的立场差异，突显了欧洲在安全政策上的复杂局面。《路透社》报道，波罗的海国家政府已经开始与北约高级官员进行密切磋商，希望获得更明确的安全承诺，以防止美国减少在该地区的军事存在。

德国总理奥拉夫·肖尔茨（右）和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举行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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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高级官员对万斯的讲话作出系统性回应，试图维护跨大西洋合作的稳定性，同时也对美方政策的不确定性保持十分的警惕。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虽然未直接批评万斯，但在随后发表的讲话中重申欧洲的共同价值观，并强调美国在全球安全架构中的不可替代性。此外，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负责人卡拉斯则更为直言不讳，指出万斯的讲话“看起来像是在试图挑起争端”，呼吁美欧双方聚焦更紧迫的安全挑战，如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持续侵略。欧盟内部普遍认为，万斯的讲话不仅反映了特朗普政府可能调整对欧洲的政策，也可能影响未来美欧在全球事务上的协调能力。

冯德莱恩表示，“乌克兰的失败不仅会削弱欧洲，也会削弱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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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欧洲安全环境发生了深刻变化，俄乌冲突的持续、美国外交政策的转向以及北约内部矛盾的加剧，使欧洲国家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2025年慕尼黑安全会议凸显了欧洲在安全事务上的新困境，特别是在乌克兰局势的未来走向、防务自主化进程以及跨大西洋关系的不确定性等问题上，欧洲各国面临艰难抉择。

随着特朗普政府对俄乌冲突态度的转变，欧洲正被迫承担更大的安全责任。万斯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的讲话没有明确承诺继续提供军事支持，这一表态引发了欧洲各国的深度担忧。马克龙将在巴黎召集欧洲防务大国峰会，旨在让欧洲领导人共同讨论乌克兰的未来及可能的安全保障框架，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欧洲希望在乌克兰问题上获得更多话语权。

当前的核心问题在于：如果美国减少甚至终止对乌克兰的支持，欧洲能否有效填补这一空缺？美国的军援长期以来是乌克兰抵抗俄罗斯进攻的关键支柱。如果欧洲无法迅速提供足够的军事和财政支持，乌克兰的战场局势可能进一步恶化。波兰外交部长西科尔斯基警告称，美国的撤退可能会导致俄罗斯在乌克兰取得更大的战略胜利，并将威胁扩展到东欧地区。特朗普总统在佛罗里达州向媒体表示，他认为普京有意结束战争，并声称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也想尽快结束冲突”。尽管特朗普政府强调乌克兰不会被排除在正式和平谈判之外，但欧盟官员对美国与俄罗斯的直接对话感到震惊，认为这一举动可能损害欧洲在战后安全框架中的影响力，并导致乌克兰未来的命运被美俄主导的谈判所决定。

总统中东特使史蒂夫·维特科夫上周与国务卿马可·鲁比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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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美俄将于利雅得就乌克兰停火展开谈判，但欧洲国家并未受邀参与，这加剧了欧洲对美俄可能私下达成协议的担忧。美俄会谈令欧洲领导人担忧俄罗斯可能借机推动其长期以来的“势力范围”构想，即通过强制乌克兰保持中立、限制其军队规模甚至施压乌克兰更换领导层，以换取停火协议。这种安排与1945年雅尔塔会议的模式类似，可能会导致乌克兰部分领土事实上的“芬兰化”或俄控化，从而彻底改变欧洲的安全格局。如果欧洲无法有效回应，美国可能会默认俄罗斯的部分要求，而这将严重削弱欧洲的战略自主权。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慕安会上表示，他怀疑普京是否会真正寻求和平，并警告俄罗斯可能在未来对北约成员国发动袭击。如果欧洲不能在乌克兰问题上形成统一战线，那么俄罗斯可能会利用欧美分歧，进一步推进其势力范围。俄罗斯的外交策略显示出，其目标不仅仅是乌克兰，而是重塑整个东欧的安全格局，甚至挑战欧洲整体的防务体系。

特朗普总统的乌克兰问题特使、退役中将基思·凯洛格出席了慕尼黑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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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战后的安全保障问题也是一个关键议题。特朗普政府的态度使乌克兰的长期安全安排变得不确定。欧洲领导人正在考虑一项新方案，即如果俄罗斯明显违反未来的停火协议，乌克兰将自动成为北约成员国。这一提议得到了芬兰总统亚历山大·斯塔布等人的支持，但北约内部仍存在分歧。一些欧洲国家担心，直接吸纳乌克兰进入北约可能导致与俄罗斯的紧张局势升级，甚至引发新的军事对抗。

欧洲防务体系的未来，是此次慕尼黑会议的另一个焦点议题。欧洲领导人意识到，面对美国政策的变化，他们需要更快推进安全独立，以避免在未来危机中被动应对。目前，法国是推动欧洲防务自主的主要倡导者，马克龙曾多次呼吁建立一支“欧洲军队”，以减少对美国的依赖。然而，这一目标面临财政、政治、军事指挥体系等多重现实挑战：

从财政可持续性的角度来看，欧洲各国的军费投入仍然存在明显的不均衡性，法国与德国虽然推动欧盟整体增加国防开支，并支持本土防务工业的发展，但德国在财政政策上的保守态度仍然让其防务预算低于北约2%的目标，即便承诺在未来数年提升军费支出，是否能够持续执行仍然存在不确定性。东欧国家如波兰和波罗的海三国由于对俄罗斯的直接安全威胁，长期依赖美国的军事支持，一旦欧洲防务体系独立化，这些国家将不得不承担更高的国防支出，而其经济体量相对较小，难以单独负担高昂的安全成本，因此仍然希望北约继续主导欧洲安全事务。同时，南欧国家如意大利和西班牙因债务负担较重，对军事投资的优先级较低，短期内难以显著增加国防预算，这使得欧洲防务体系的财政基础面临长期不稳定性。

在资金来源方面，欧盟一直在推动建立“欧洲联合防务基金”，但目前该基金的预算仅为80亿欧元，与北约的整体军事预算相比仍然相形见绌。如果欧洲希望建立真正独立的防务体系，至少需要在现有基础上扩大数倍。此外，德国外交部长贝尔博克提出通过发行“欧洲防务债券”为长期军事投资提供资金，但此提议遭到荷兰、奥地利等国的反对，尤其是一些财政纪律较严格的国家不愿意承担额外的经济负担，同时也不希望看到欧洲军事决策过度集中于法德两国主导。

2月14日，慕尼黑安全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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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共识的缺失是另一个严重制约欧洲防务体系建设的核心问题。法国和德国虽然在防务自主的目标上立场接近，但在具体路径和模式上却存在分歧。法国长期主张建立独立于北约的欧洲防务体系，并推动“欧洲军队”概念，希望通过建立自主的战略指挥权来减少对美国的依赖。然而，德国更倾向于加强欧洲防务能力，同时维持北约的核心地位，以确保美国仍然承担欧洲安全的重要角色。东欧国家则对“欧洲军队”概念持怀疑态度，他们更愿意维持北约框架，因为他们认为相比于欧盟，美国的安全承诺更具可信度。

此外，欧盟的防务决策机制也充满障碍，目前军事决策仍然主要由各成员国政府主导，而不是由欧盟层面统一协调，是否设立一个类似北约军事委员会的“欧洲防务理事会”仍然存在争议。此外，欧盟的军事行动仍然以“战斗群”模式为主，但这一模式的规模有限，无法应对大规模军事危机，因此，欧洲如果要实现真正的防务自主，必须设立更大规模的联合军事行动框架。然而，由于各国对于军事指挥权的分歧较大，如何在防务决策上找到有效的协调机制仍然是一个难题。

军事指挥体系的整合问题是欧洲防务自主的另一大挑战。欧洲军队是否应该完全独立于北约，还是作为北约的辅助力量，仍然存在激烈讨论。如果欧洲选择独立运作，那么如何确保其军事力量与北约体系不发生冲突，避免战略协调混乱，是一个现实难题。此外，当前欧洲国家的武器系统、作战指挥体系、战术标准和情报共享机制都高度依赖北约，欧洲如果要真正实现防务自主，就必须建立自己的作战标准体系。然而，这种转换可能会导致高昂的成本，并可能在未来的军事合作中带来不必要的技术障碍。此外，欧洲军队的危机应对机制仍不完善，如果未来发生地区冲突，如波罗的海国家遭受攻击，欧洲军队是否能够单独介入，还是仍需依赖北约的集体防御机制，目前尚无明确答案。欧洲在防务自主的推进过程中，仍需在指挥权、作战能力、情报整合和军事部署等方面进行大量调整，而这些问题的解决需要各国达成更高程度的政治共识，并建立行之有效的战略合作框架。

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右）于2024年12月18日星期三在布鲁塞尔会晤前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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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政府对北约的承诺减弱，使该组织的未来变得更加不确定。美国此前要求北约成员国提高军费开支，并减少对美军的依赖。波兰、波罗的海国家等东欧国家更希望继续依靠北约的保护，但万斯的讲话让这些国家对美国的长期承诺产生了疑虑。《卫报》分析认为，如果欧洲不能提供可信的安全保障方案，东欧国家可能会加大自身军事投资，同时寻求更多的区域安全合作，以弥补北约可能出现的功能性弱化。

欧洲能否在未来三到五年内建立可靠的防务自主能力？这一问题直接关系到欧洲能否真正摆脱对美国的长期依赖。欧盟正在讨论通过大规模增加国防预算，并放宽适用于防务投资的债务规则，以增强欧洲军事能力。德国外交部长贝尔博克表示，欧盟将推出“前所未有的大规模一揽子安全计划”，类似于欧元危机和新冠疫情期间的经济救助方案，以推动欧洲安全体系的现代化。真正实现防务自主不仅需要财政投入，还需要政治意愿和战略共识。法国希望推动欧洲联合军事项目，例如“未来战斗机系统”（FCAS）和“欧洲主战坦克计划”，以减少对美制武器的依赖。但《欧盟内部在如何协调各国防务利益方面仍然存在障碍。德国与法国的国防工业合作仍然存在技术、资金以及政治优先级上的分歧，而东欧国家对建立欧洲军队的态度也较为谨慎。

此外，欧洲的防务自主还涉及与全球南方国家的合作。欧盟正在加强与非洲、印度等国家的安全合作，以拓展国际防务合作网络。冯德莱恩在慕尼黑会议上表示，欧洲必须在全球范围内建立更广泛的安全伙伴关系，以适应日益多极化的国际秩序。

在全球多极化进程加速的背景下，2025年慕尼黑安全会议成为各方探讨未来全球秩序的关键平台。今年会议在一定程度上尤其凸显了全球权力结构的调整，中国的国际地位日益上升，俄罗斯在俄乌冲突中的战略调整逐渐显现，而全球南方国家则在新一轮全球治理格局重塑中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随着美国全球战略重心转向印太，欧洲也面临前所未有的战略选择，即在维持跨大西洋联盟的同时，如何重新定义其在全球事务中的角色。

中国的角色在此次会议上尤为突出，中国外交部长王毅的主旨演讲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这不仅反映了国际社会对中国全球治理理念的期待，也进一步证明了中国在国际体系中的影响力已不容忽视。

中国外交部长王毅表示，不接受单边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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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会议的两个显著变化尤其值得注意：

高规格演讲安排——王毅是除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美国副总统万斯外，唯一一位受邀进行主旨演讲的与会代表，而其他国家政要仅能参与小组讨论。

演讲时间的调整——“中国专场”演讲被安排在开幕式当天，使中国的立场在会议初期即成为全球讨论的焦点。

王毅在发言中强调，中国倡导多边主义，反对单边制裁，推动全球南方国家深化合作，促进全球共同发展。同时，他重申中国对美政策的稳定性，表明尽管美方采取各种遏制措施，中国仍坚持相互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的基本原则。这种立场既向欧洲释放了合作信号，也向全球南方国家展现了中国愿成为全球治理体系改革核心推动者的决心。

欧洲对中国的态度依旧复杂。尽管德国、法国等主要经济体希望深化对华合作，但在美国的压力下，欧洲在战略安全层面保持一定警惕，尤其是在供应链安全、科技合作和印太战略等问题上，欧洲内部存在分裂。德国、法国等国家倾向于在中美竞争中维持相对独立性，更多关注自身经济利益，不愿因过度对抗中国而损害本国企业的全球市场份额。这些国家希望维持对华经贸合作，并通过双边对话推动欧洲战略自主，减少对美国政策的不确定性带来的风险。欧盟并非铁板一块，波罗的海国家及波兰等国则更加支持美国的对华遏制政策，认为中国在安全和政治领域对欧洲构成长期挑战，特别是在技术、基础设施投资和供应链安全等问题上保持高度戒备。

欧洲内部的分裂不仅体现在外交立场上，也直接影响了欧洲在全球格局中的整体竞争力。近年来，德国、法国等经济大国加强了对中国投资的审核，并在关键领域试图减少对中国供应链的依赖，但在全球经济下行压力增大的背景下，欧洲企业对中国市场的需求仍然强劲。2024年德国对华出口增长了6.7%，表明尽管政治上的紧张关系加剧，经济上的相互依存仍在持续。美国对欧洲的影响仍然主导着欧洲安全政策的制定。特朗普政府再次上台后，其“美国优先”战略对欧洲施加更大压力，要求欧洲减少对中国的经济合作，并在北约框架下承担更多防务责任。欧洲国家在此背景下面临复杂抉择，一方面希望维护跨大西洋联盟，以保障自身安全；另一方面，则希望在国际舞台上获得更多独立自主的空间。

欧洲对华政策的未来走向可能受到多个因素影响，包括全球经济环境、中美竞争的演变，以及欧洲自身的战略调整。欧洲若能在对华政策上寻求平衡，既维持与中国的经济合作，又确保安全和技术利益不受损害，将有助于其在多极化世界中扮演更加独立的角色。但如果欧洲无法协调内部分歧，继续受制于美国压力，那么其在国际体系中的影响力或将进一步削弱。

俄罗斯正通过一系列战略调整，重新塑造其地缘政治影响力。2025年慕尼黑安全会议报告对俄罗斯的评价已发生明显变化，认为尽管俄罗斯深陷俄乌冲突的泥潭，但其在经济、军事和外交层面成功实施了一系列调整，确保了自身在国际体系中的生存能力。西方的制裁并未如预期般彻底削弱俄罗斯，反而促使其加快战略东移，与非西方国家建立更紧密的经济与安全合作关系。这种趋势不仅巩固了俄罗斯的国际影响力，也进一步动摇了西方主导的国际秩序。

2025年2月13日，俄罗斯莫斯科街头的报摊上摆放着以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和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最近通话为封面的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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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经济在遭受严厉制裁后迅速进行结构性调整，依靠能源出口和本土化生产维持国内经济的运转。能源领域是俄罗斯最重要的外交工具之一，面对欧美的封锁，俄罗斯选择加大对印度、中国、中东国家的能源出口。这一战略不仅帮助俄罗斯规避西方的经济制裁，还进一步加强了与全球南方国家的经济纽带。2024年，俄罗斯对印度的石油出口同比增长超过40%，印度现已成为俄罗斯石油的最大买家之一。此外，俄罗斯与中国的能源合作也在持续深化。数据显示，中俄两国的天然气贸易在2024年增长了约50%，未来几年内俄罗斯还计划进一步增加对华天然气出口。俄罗斯的“力量西伯利亚2号”天然气管道预计在2026年投入使用，将使俄罗斯对华天然气供应能力进一步提升至年均500亿立方米，从而部分弥补俄罗斯失去欧洲市场的损失。

西方制裁的另一大目标是削弱俄罗斯在国际金融体系中的运作能力，冻结其外汇储备并切断其与全球美元体系的联系。作为回应，俄罗斯采取了加速去美元化的策略，并积极推动建立新的金融结算体系，以降低对西方主导的金融机构的依赖。在与中国、印度、伊朗等国的贸易中，俄罗斯越来越多地使用本币进行结算。在2024年，超过75%的中俄贸易已经采用人民币和卢布结算，美元的使用率大幅下降。此外，俄罗斯还推动金砖国家（BRICS）加强本币结算机制，倡导建立一个独立于SWIFT的国际支付系统，以规避西方的金融制裁。长期来看，随着全球南方国家对美元霸权的不满日益加剧，俄罗斯的金融策略有可能对国际货币体系产生深远影响。

美国与欧洲之间的战略分歧正成为俄罗斯外交布局的重要变量。俄罗斯正利用这一美欧关系的裂痕，在全球范围内开展更多外交行动。在法国总统马克龙召集的乌克兰问题巴黎峰会上，欧洲国家将讨论如何在没有美国参与的情况下构建乌克兰未来的安全框架。这种趋势可能导致欧洲在安全政策上更加独立，而俄罗斯则希望借此机会，在谈判中获得更大的战略空间。此外，俄罗斯还积极推动全球南方国家在国际事务中发挥更大作用。俄罗斯加强了与印度、巴西、南非等金砖国家的合作，推动全球治理体系改革，试图在联合国等国际组织中形成新的地缘政治平衡。这些国家普遍对西方的制裁政策持保留态度，并愿意与俄罗斯保持合作，以促进自身的经济和安全利益。

全球南方的崛起也成为本届会议讨论的重要议题，贯穿了会议的多个核心讨论环节。在当前全球地缘政治格局快速演变的背景下，全球南方国家的角色正变得愈发关键。传统上处于全球治理体系边缘的印度、巴西、南非等国，如今正在塑造全球事务的走向，并试图在经济、外交和安全领域建立新的合作模式。随着美国的全球影响力相对下降，欧洲内部对战略自主性的讨论升温，以及中俄在全球南方国家中加强合作，全球治理的多极化趋势正在加速。然而，这一进程仍然存在诸多不确定性，全球南方国家在这一新格局中的抉择将直接决定未来国际秩序的演变方向。

近年来，全球南方国家在全球经济体系中的地位迅速上升，尤其是金砖国家（BRICS）的扩张，使其在国际贸易和金融领域的影响力大幅提升。2024年金砖国家组织的扩员使得该集团在全球经济和政治事务中的影响力显著增强，其成员国现已占全球贸易总额的40%，并掌握全球40%的原油产量和出口量。随着2024年金砖国家扩员，该集团的全球经济影响力进一步增强，这一趋势显示出全球经济重心正在加速向新兴经济体转移。

在安全事务上，全球南方国家的选择正变得至关重要。传统上，这些国家在全球安全体系中的角色较为有限，但随着全球安全挑战日益多样化，印度、巴西、南非等国开始加强在地区安全治理中的存在。印度近年来在印太地区的安全合作不断加强，既参与美日澳印四方安全对话（QUAD），也通过与俄罗斯的军事合作保持战略平衡。2024年，印度继续加大对本国军事工业的投入，并加强与东南亚国家的防务合作，以在南海问题和地区安全事务上扮演更积极的角色。巴西则主要关注拉美地区的安全合作，积极参与地区反恐、跨国犯罪打击和环境安全治理。与此同时，巴西政府也在推动金砖国家间的安全合作，以在全球事务中展现更大的影响力。南非则在非洲地区安全事务中扮演着领导角色，特别是在维和行动、冲突调解和区域稳定方面发挥关键作用。

尽管这些国家在安全事务上越来越活跃，但它们并未完全倒向西方主导的安全体系，而是寻求建立更加自主的地区安全框架。印度、巴西、南非等国都在推动地区性防务合作，而非依赖北约或其他西方主导的安全体系，这也表明全球南方国家正在寻求更加独立的安全政策。

一名男子在抗议慕尼黑安全会议的人群中举着一张海报，上面写着“美国：退出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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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全球南方国家的影响力显著上升，但全球治理的多极化仍然面临诸多挑战。透过本次慕安会，未来的国际秩序可能不会立即进入完全的多极化时代，而是逐步过渡到一种更加复杂的权力分布格局。在这一过程中，全球南方国家的政策选择将决定全球治理的方向。若这些国家能够继续加强合作，并在全球事务中形成共同立场，全球治理的多极化将成为现实；但若美欧能够在关键议题上重新整合联盟，并持续利用现有制度维护自身主导地位，全球南方国家的独立性仍将面临挑战。

2025年慕尼黑安全会议清晰揭示了全球权力格局的深刻重塑。美欧关系的裂痕日益公开化，标志着跨大西洋联盟可能面临结构性调整。特朗普政府对欧洲安全责任的重新定义，使欧洲不得不在防务和地缘政治上寻求更大自主性。然而这一进程受到内部战略分歧、财政约束以及对北约框架的持续依赖的掣肘，令欧洲能否真正实现战略自主仍存疑。乌克兰危机仍是全球安全的核心挑战，其未来走向不仅决定欧洲安全格局，也影响着国际体系的权力平衡。美国政府在援助乌克兰问题上的摇摆，使欧洲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而美欧对战后秩序的不同设想，可能加剧西方内部的政策分歧。

与此同时，全球多极化进程正在加速，中国、俄罗斯及全球南方国家的互动正在塑造新的国际秩序。中国的全球影响力持续上升，借助经济、外交和安全合作将在全球治理体系中占据更重要的位置，而俄罗斯则在西方制裁下通过能源出口、金融体系调整和军事伙伴关系深化，与全球南方国家加强合作，不断重塑其地缘政治影响力。金砖国家的扩展及去美元化趋势进一步推动全球经济权力的分散，使全球治理不再由美欧主导，而是朝向更加多元的竞争格局演变。2025慕安会所折射出的，是一个不再由单一强权决定的世界，而是一个正在进行深层次权力再分配的国际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