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作者简介

    赵冰，吉林梨树人，法学博士，2011年毕业于复旦大学国际政治专业，现任上海电机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复旦大学宗教与中国国家安全研究中心研究员，入选上海市“东方英才”青年项目，上海市阳光学者。主要从事宗教的数字化传播、宗教与国际关系、思想政治教育研究，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项目1项、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子课题1项、教育部人文社科项目等省部级课题3项，在《世界宗教文化》《中国宗教》《科学与无神论》《宗教与美国社会》《网络传播》等各类刊物上发表学术论文20余篇。

二、本书序言

序

赵冰博士于2008年8月至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攻读博士研究生，并加盟本院的宗教与国际关系研究团队，2011年6月完成其题为《宗教的虚拟化与国家安全研究》的博士论文。《宗教的互联网传播与国家安全研究》一书便是在该博士论文的基础上，经过反复修改和增补而完成的，加上此前多年的努力，用“十年磨一剑”来形容此书，一点也不为过。

2004年6月，鉴于宗教研究与国际关系研究两大学术领域互不交叉，形同“两股道上跑的车”的局面，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决定成立宗教与国际关系研究中心，开展打通此两大学科领域的相关研究，其中跨国宗教与互联网，就是该中心成立之初就拟定的重点议题之一。信仰团体与社交媒体同具关系网络的基本属性，以及宗教“普世性”与互联网“全球性”的天然契合，使其成为宗教与国际关系的理想的研究领域。2005年4月16至17日，复旦大学宗教与国际关系研究中心联合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民族发展研究所，在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举办了“网络时代的宗教”学术研讨会，与会者有来自全国高校和研究机构的有关专家、学者和研究生共50余人，就互联网对宗教多方面的影响，政治学、传播学、心理学、伦理学、法学、史学、人类学、神学、计算机学等多学科视角下的网络宗教现象，以及网络时代宗教所引起的一系列国际关系、国家安全和社会安全问题，展开了较深入的讨论。该会议是国内首次举办的关于宗教与互联网的学术研讨会，其部分成果后收录在本人主编的《宗教与美国社会——互联网时代的宗教》（北京：时事出版社，2005年12月版）一书中。

互联网的诞生，造成了“自宗教改革时期以来媒体与宗教的第二次具有重大意义的结合”。有人甚至称“电子媒体之于21世纪的宗教改革犹如古登堡的活字印刷之于16和17世纪的宗教改革”。网络媒体在大大提高了宗教和宗教团体的传播能力的同时，也使世界各地的任何宗教问题迅速透明化、国际性和政治化。互联网的无国界性有助于塑造超宗派、跨国界的社会组织认同，这是宗教形塑全球议程、组织全球动员和参与全球治理的前提条件。与其他网络媒体一样，宗教互联网作为信息的“简化器”或“放大器”，造成和加剧了负面宗教信息的流动和国际偏见，成为某些国家攻击他国人权状况或贬损他国国际形象的手段，在一些情况下更成为宗教极端主义和恐怖主义的工作平台。就我国国家安全而言，互联网宗教的开放性、虚拟化、低门槛、大流量、快速度、广参与、无中心、跨国境、弱监管、难治理等特性也使我国当时把宗教活动和出版物限于有形空间和实体形式的大部分宗教法律法规处于滞后状态，并且对我国政府的宗教事务以及互联网管理工作都形成了挑战。当然，随着依法治教的全面实施和相关法律法规的相继出台，这一法律滞后现象正在被逐渐消除。

不过，囿于当时信息技术的发展水平，我们对互联网宗教的认知还存在着较大的局限性。比如，我们那时还质疑具有低门槛、低成本、即时性等革命性特征的互联网宗教是否称得上“第二次宗教改革”，堪与16-17世纪的“宗教改革”相提并论。其理由是：首先，在当前社会极为多元化和绝大多数国家实行政教分离的世界上，宗教及教会已非社会中心或只是中心之一，宗教批判和革命已非社会批判和革命的前提，产生宗教改革式社会变革的条件已不复存在；其次，互联网宗教尽管具有创造和生成功能，并且具有所谓负拥挤成本（即网上信息不会因有人获取而减少，反而会因此而增加），但互联网与继纸面（平面）传媒出现的其他新型媒体和电子通讯手段如广播、电话、传真、电视等的综合运用并无质的区别，或者说传媒拾级而上的发展已经减缓了互联网宗教的冲击力；再次，16-17世纪的宗教改革是涉及教义教制、政治变迁、经济方式、思想文化和民族国家等的全方位变革，而目前互联网宗教的影响则主要在宗教及其传播领域，并未引发政治、经济和社会文化的重大变革。部分基于上述理由，我们把当时互联网宗教对国际关系的影响，描述为具有“半颠覆性”，而未形成“改天换地”式的冲击（可参见拙文：“全球化时代的宗教与国际关系”，载《世界经济与政治》，2011年第9期）。显然，我们当时还是低估了过去500年从印刷时代到数字时代宗教传播方式所经历的大演变，以及以互联网和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新一代信息技术的革命性影响。不过这种影响在宗教领域究竟有什么形态或者有何种程度的呈现，目前仍然是值得探讨的议题。

我们团队中做过互联网宗教与国际关系理论和个案研究的成员为数不少，也有以该议题作为研究生学位论文题目的，但真正持之以恒地关注该议题的，只有赵冰博士一人。综合而言，赵冰博士这本专著具有如下特点：其一，本书在对互联网和信息技术的发展对宗教的影响进行全面梳理和归纳的基础上,聚焦于宗教互联网传播与国家安全的互动关系、内在机制、影响路径、社会效应和发展趋势，对该重要议题做了开拓性研究；其二，多学科或跨学科研究目前已蔚然成风，这在宗教与国际关系和国家安全研究领域更是如此。鉴于研究课题跨学科的属性，赵冰博士除政治学专业外，在宗教学、传播学和心理学等学科领域也做了大量的研究，使本书在上述各领域均体现出较高的专业水准，成为跨学科综合研究的受益者；其三，正如宗教有消极和积极作用一样，安全也有消极和积极之分。在国际关系上宗教既是“和平使者”又是“动乱根源”；在国家安全上宗教也兼具“维护者”和“破坏者”的双重角色。无论在一国之内还是在国际关系领域，宗教的作用是正面还是负面，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各国政府和国际社会对宗教事务的治理能力。本书对宗教互联网传播对国家乃至国际安全的负面作用，作了结合理论和个案的阐述；对宗教互联网传播在国家反恐和反宗教极端主义战略中的正面作用，也作了兼具学理性和对策性的探讨。由于所涉议题广泛，重要数据和经典案例不胜枚举，目前本书的讨论主要还是框架性的，尚有深入研究的不小空间。

赵冰在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毕业并获法学博士学位后，继续从事宗教互联网传播与国家安全的相关研究，并取得了颇为可观的研究成果，为推进本中心所倡导的将神圣与世俗、身边与天边、历史与现实、社科与人文、文献与田野、定性与定量、学术与对策等各个面向融会贯通的研究目标，做出了贡献。作为赵冰博士学位论文的指导老师，在本书出版之际，本人在此对赵冰博士表示衷心的祝贺和感谢。

徐以骅

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特聘教授

复旦大学宗教与中国国家安全研究中心主任

2020年9月20日于上海西郊寓所

三、本书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