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秋怡:制度型开放视角下上海服务贸易制度创新与治理体系研究

作者:杨秋怡 发布时间:2026-04-08 来源:上海综合经济+收藏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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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杨秋怡 经济学博士、复旦大学发展研究院副研究员、复旦大学金融研究中心主任助理、上海市统计学会特聘研究员


 
核心观点 


当前,服务贸易已成为推动全球经济转型升级的重要引擎,全球贸易格局正从以货物贸易为主转向货物与服务贸易并重的新阶段。服务贸易的发展水平与一国(地区)的制度环境完善程度密切相关,二者相互影响、相互促进。一方面,服务贸易的无形性、跨境交付便利性和监管复杂性,要求政府在政策法规和监管模式上不断调整创新。另一方面,制度型开放为服务贸易拓展空间提供了根本保障。所谓制度型开放,是指主动对标衔接国际通行规则和先进标准,在规则、规制、管理、标准等方面优化国内制度环境,以促进更自由便利的贸易投资活动。服务贸易由于涉及许多边境后的措施(如准入许可、资质认证、监管标准等),更需要通过制度型开放破除隐性壁垒、降低交易成本。因此,服务贸易发展要求政府转变职能、提供更加灵活高效的制度供给,而制度环境的优化又降低了交易成本,增强了市场信心,进一步推动服务贸易规模扩大和结构升级,两者形成良性循环。正是基于这种互动逻辑,深化服务贸易领域的制度型开放已成为推动我国服务贸易创新发展的关键举措。


面对数字经济的浪潮以及国际经贸规则的重塑,服务贸易的一些新兴领域和关键环节已成为我国制度创新的焦点所在,比如数字贸易、跨境服务贸易管理、知识产权保护、数据跨境流动、服务业开放等。近年来上海在服务贸易制度建设上取得了积极进展,但与快速发展的新业态及国际高标准相比,服务贸易制度体系在开放度、规则优化及保障措施上仍存在短板,需通过针对性改革创新予以补齐。比如,服务业市场开放深度不够,部分领域准入限制仍然存在;监管体制和服务标准有待进一步接轨国际;知识产权保护仍需加强;数据跨境流动安全与便利的平衡性有待进一步探索;高端服务人才和跨境经营能力相对不足;服务贸易促进与保障体系尚不健全等。


上海要在推动服务贸易高质量发展上实现新突破,必须以更大力度推进体制机制创新与政策制度设计。一是体制机制创新。建立高层统筹的协调推进机制,打破部门壁垒,实现全市“一盘棋”推进。特别是在数字贸易推进过程中,涉及数据、通信、海关、外汇等多个部门,只有加强统筹才能形成政策合力。加快地方立法供给和先行先试。对于中央尚未立法但地方有迫切改革需求的领域,上海可积极探索地方立法或政策先行先试。如争取出台《上海数据跨境流动管理办法》,细化数据出境的分类标准、备案和豁免情形。推广“负面清单+准入前国民待遇”模式。进一步扩大清单管理思维的适用范围,按照高标准经贸协定要求全面实施对境外服务提供者的国民待遇,逐步在人员流动、资格互认、市场监管等方面与国际接轨。深化“放管服”改革优化营商服务。持续深化行政审批制度改革,对涉及服务贸易的行政许可事项实行清单管理和标准化流程,再造审批链条,降低制度性成本。建立健全开放风险预警和纠偏机制。由商务、金融监管、网信等主管部门联合智库机构,组成专班对重大开放举措实施事前风险论证评估,制定应对预案。在政策实施过程中设立监测指标,一旦出现异常迹象,及时发出预警并启动应急处置预案。同时完善改革举措的纠偏机制。二是政策制度设计路径选择。数字贸易领域,设立上海数字贸易示范区,统筹徐汇滨江、张江、临港等数字经济集聚区,形成政策叠加与集成效应。建立数字贸易企业资质认证制度,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完善数字内容作品登记与在线维权机制,探索版权贸易激励政策,支持原创数字产品“走出去”。依托进博会、上海数字创新大会等平台设立数字贸易专场,吸引全球企业与买家。跨境服务贸易领域,深化制度型开放试点。在临港新片区试行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上海先行版,重点扩大专业服务、金融、电信等领域开放,为国家政策优化提供示范依据。加快专业资格国际互认,率先与香港、新加坡等开展试点,推动建筑师、规划师等职业资格双向执业。依托“单一窗口”平台集成商务、税务、外汇等环节,实现一站式办理,简化备案与退税流程。同时,完善统计与监测体系,建立与IMF BPM6接轨的评估指标,定期发布服务贸易景气与便利度指数。知识产权保护方面,营造国际一流生态。建立上海国际知识产权保护联盟,发布加强IP保护的区域行动计划,推动区域内知识产权保护标准的统一。在张江等园区设立快速维权中心,为数字内容和技术服务提供调解仲裁,缩短维权周期。推广专利侵权保险与IP质押融资试点,建立风险补偿机制,支持轻资产科创企业融资。建设国际知识产权争端解决平台,吸引国际仲裁机构在沪设立分支,提升本地涉外仲裁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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