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洛西亚洲行与访台疑云:美国内外分歧集中体现

作者:嘉黎 嘉鼎任 发布时间:2022-08-05 来源:复旦中美友好互信合作计划+收藏本文






佩洛西访台疑云未消恐引发严重后果


7月31日,美国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的办公室官网发布新闻稿,宣布她将率领国会代表团前往印太地区,访问新加坡、马来西亚、韩国和日本,并未提及备受关注的访台行程。据报道,佩洛西此行将重点关注印太地区的共同安全、经济伙伴关系和民主治理议题。


据CNN及《自由时报》报道,佩洛西及其代表团已先后在夏威夷、新加坡停留,并计划于8月2日上午访问马来西亚。佩洛西表示,此行的目的是“重申美国对该地区盟友和朋友的坚定和不可动摇的承诺”,并称“美国坚定地致力于在印太地区进行明智的战略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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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图源:法新社


尽管新闻稿中并未证实访台行程,但据各方媒体报道,佩洛西的访台计划或将继续。据《台北时报》报道,佩洛西将于8月2日上午在马来西亚停留数小时,并于8月4日前往韩国,因此美国政治分析人士罗金(Josh Rogin)发布推文预测称,佩洛西很可能在离开马来西亚后前往台湾,也就是“周二晚上或周三上午”。据《自由时报》及中时新闻网报道,佩洛西或将于8月2日晚9时至10时抵达台湾松山军用机场,在台北过夜后,于次日和蔡英文及台湾当局立法院人士会面,午时离开台湾。


虽有分析佩洛西访台行程本质上流于表面,政治意义大于实际利益,如美国共和党前亚太区主席方恩格(Ross Darrell Feingold)表示,因佩洛西即将卸任,预期访台不会谈论实质议题,也不会有具体成果。但事实上佩洛西此举颇具政治与军事风险。一方面访台行程的公开暴露了美国府会的分歧,另一方面舆论关注为中美双方都带来了压力,使得美方处于骑虎难下的局面。清华大学国际关系学教授陈琪认为,如果佩洛西最终决定不访问台湾,民主党可能会为此付出政治代价。最重要的是中美关系紧张局势可能因为台海军事冲突而加剧。








美官员与专家关注中国反制措施


参议员克里斯·库斯向《纽约时报》记者表示,官员们担忧中国采取军事行动,“我们可能会比想象中更快地走向对抗”。CNN报道,一些美国官员担心此次访问会引发中国的军事反应,可能造成几十年来最严重的两岸危机。


据《金融时报》及CNN报道,部分官员担忧“中国会派出战斗机拦截”佩洛西访台的飞机,或是“宣布在台湾上空设立禁飞区”,以阻止佩洛西访问台湾。《纽约时报》报道,美国官员怀疑中国飞机可能为佩洛西的飞机 护航,以显示对空中航线的控制。据联合新闻网报道,香港《大公报》援引中国军事专家宋忠平的观点,称“如果佩洛西一意孤行,中国战机将会对其实行拦截或迫降,进而引发中美战机对峙等危险后果”。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如果访问发生,中国可能派遣军机飞越台湾“领空”附近地带,在台湾海峡进行海军巡逻,并可能在南海有争议的地区扩大军事行动,以展现其实力。


部分官员担忧,中国可能会在未来一年半内试图切断台湾海峡的通道,而这正是美国海军舰艇经常通过的海峡。据《纽约时报》报道,中国的反制行动可能会在佩洛西结束访问后进行,包括在台湾海峡的军事演习、网络攻击或切断通信等,以表明大陆对台湾的控制。白宫发言人约翰·柯比表示,中国可能向台湾海峡或台湾周围发射导弹,进行“高度公开的”军事演习,或派遣更多军机穿越分隔台湾和中国大陆的中间点。柯比称中国的反制措施可能还包括外交和经济领域的行动。


美国情报分析人士认为,中国可能从俄乌战争中得出结论,为了避免失去军事优势,需要在未来18个月内采取行动,发展“压倒性能力”。中国问题专家萧嫣然表示,无论是近期发生在台湾附近的一系列军事演习,或是更大规模跨越台湾海峡的中线,中国可能采取多种措施显示对佩洛西访台的坚决反对立场。不过她表示,局势尚不至于升级至中美的军事对抗,中国在军事力量方面的展现将会是“有限的”,因为中方深知其危险性。








台湾舆论夹杂反对与沉默


据CNN报道,目前台湾方面尚未发表任何声明以支持或反对佩洛西可能的行程。据《台北时报》报道,台湾行政院院长苏贞昌并未证实佩洛西访台的可能性,他表示台湾欢迎所有的外国访客,并承诺对他们的行程做出最好的安排。


CNN报道政治分析人士的观点,称台湾当局保持低调的部分原因是避免承担责任,将佩洛西执意访台归咎于美方决定,保持沉默“符合台湾方面的利益”。而据联合新闻网转载德国之声报道,东吴大学政治系助理教授陈方隅表示,台湾当局保持低调的原因是“按照惯例”不想给访团带来麻烦。国际危机组织(ICG)中国问题专家萧嫣然(Amanda Hsiao)则表示,台湾方面不公开访问可能是战略性的危机管理,目的是给华盛顿和北京提供空间解决冲突。


据中时新闻网报道,此前有知情人士透露,台湾曾意图撤回对佩洛西的邀访,但佩洛西坚持要继续访问对此,驻美代表萧美琴回应称,并无撤回邀请的说法,可能是“信息落差”造成。萧美琴表示,“如果佩洛西评估8月初是访台最佳时机”,台湾当局表示欢迎。


据联合新闻网报道,大陆海关总署于8月1日深夜发布声明,禁止进口台湾一百多家食品,原因是厂商违反相关规定报道称,被禁止进口的不乏知名食品企业,该举措恐将对台湾食品业及农渔业造成重创,台媒推测这可能是对佩洛西访台计划的回应。


关于佩洛西此行是否会为台湾带来政治收益,多家台媒体对此进行了分析。据联合新闻网报道,萧嫣然表示,佩洛西访台可显示对台湾的支持。而据中时新闻网报道,台湾企业家苗丰强则表示,佩洛西访台时机敏感,夸张来说有“利用台湾”和“凑热闹”之嫌。学者王信贤分析,在中美竞争格局下,台湾议题涉及众多核心利益,这一方面使得台湾在国际间的“能见度”更高,但也面临着方恩格所说的“被抛弃”的“同盟困境”风险。


此外,佩洛西的访问对台湾经济的影响已经显现。佩洛西此行对台湾股市也造成了震荡,新台币一度跌破30元大关。市场人士忧心后续可能的访台行程对脆弱的股市造成影响。据CNN报道,台积电(TSMC)董事长指出,商业界没有人希望发生战争。俄乌战争已经打乱全球供应链,各方应当从中吸取教训。中时新闻网报道称,中美对于台湾的产业发展都至关重要,因而双方应该保持“等距交往”,基于产业发展和国家安全进行考量才是最稳健的战略选择。









佩洛西为何执意访台?


这并非佩洛西首次计划访台。据CNN报道,早在今年4月,佩洛西已经计划在为期两周的国会休会期间前往亚洲,其行程中也包括对台湾的访问。4月7日,佩洛西的副通讯主任德鲁·哈米尔在推特上表示,因佩洛西的新冠病毒检测结果呈阳性,访问亚洲的行程将被推迟。此后,《金融时报》于7月19日报道了佩洛西8月访台的计划。出于“安全问题”,佩洛西方并未公开回应其访问行程。但她此前表示,对其而言“表现对台湾的支持是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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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佩洛西或将成为1997年以来首次访台的众议院议长。图源:AP


作为总统的第二继承人,佩洛西是代表美国政府的“三号人物”。若此次访台成行,她将成为自1997年时任众议长的纽特·金里奇以来首次访台的众议院议长,也是25年来美国访台的最高级别官员。


佩洛西为何执意访台?据美国国内媒体分析,无论从政治或是经济角度,台湾议题都体现出其重要性。


在政治方面,佩洛西的访台计划以即将来临的美国中期选举为背景。佩洛西和拜登同属民主党,据中时新闻网报道,民主党此前一直因对华政策不够强硬遭到共和党的抨击,佩洛西此时不顾中方反对执意访台,意在向民众证明民主党的立场,归根结底是为了党派利益。据联合新闻网援引中通社报道分析,拜登的任期已经过半,民主党若期望争夺选票,还需要借外交政策转移民众的注意力,谋取国际舆论,尤其是东亚国家的支持。


此外,据《时代》分析,此举也展现了佩洛西个人的政治野望。时年82岁的佩洛西或将访问台湾视作其职业生涯的顶点,并利用在国会的地位的成为美国在国际舞台上的“英雄”和使者,并借访台作为其政治遗产。


在经济方面,和台湾的贸易与美国的高新技术产业以及其亚太地区的影响力息息相关。据CNN及《纽约时报》报道,台湾在半导体芯片供应链中居于全球领导地位。台湾积体电路制造股份有限公司(TSMC)是世界上最大的芯片制造商,承担了为苹果、高通和英伟达等科技公司产品赋能的关键作用。疫情带来的供应短缺问题暴露了美国高新技术产业对半导体芯片的依赖,使得台湾的战略地位进一步提高。


据报道,拜登政府于6月表示将加强与台湾的贸易和技术联系。和5月底刚刚启动的印太经济框架(IPEF)一样,美国意在以中国为目标,通过一系列举措提升自身在亚太地区的影响力。此外,美国参议院于7月27日通过了芯片法案的投票,该法案同样旨在加强美国的半导体能力,提升在人工智能、5G等尖端技术领域的竞争力。








首站新加坡遭遇善意提醒

稳定中美关系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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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日,美国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在新加坡与新加坡总理李显龙握手。图源:CNN


据《南华早报》报道,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呼吁中美关系的稳定。据新加坡外交部声明,佩洛西于8月1日至8月2日访问新加坡,与总统哈利玛·雅克布以及总理李显龙进行会谈。双方的关切议题包括美国的印太经济框架倡议,俄乌战争、两岸关系和气候变化等。新加坡没有对佩洛西可能的台北之行发表评论,但在声明中称“李总理强调了稳定的美中关系对区域和平与安全的重要性”。


新加坡国立大学政治学副教授庄嘉颖(Chong Ja Ian)指出,鉴于新加坡与美国的紧密联系,若美国想要重振在东亚地区的影响力,它理应是访问国家之一。关于台湾问题,教授表示,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曾在多个场合呼吁美国和中国保持稳定,恢复更多合作关系。然而,美国对中国的怀疑态度和中国的民族主义使得双方关系更为紧张;即便佩洛西愿意传达和平信息,美国独立的政府部门间也存在分歧,她无法左右其他人的想法。新加坡《海峡时报》于8月1日分析称,佩洛西“可能最好不要”继续访台计划,“现在不是进行这种访问的时候;这将是一种无谓的挑衅”。








美国内部分歧突出


佩洛西此次访台计划受到多方阻力,其中包括在美国政府内部引发的分歧。


据《外交学者》报道,自佩洛西可能的访台行程被公开后,美国总统拜登于7月20日回应,称军方认为此时访台“并不是一个好主意”。而据《华盛顿邮报》报道,佩洛西的计划得到了共和党人的支持,其中包括特朗普政府的前成员,他们敦促拜登支持佩洛西的计划。


美国内部的立场分歧在根源上与其三权分立的体制相关。国会和政府各为独立部门,反对或支持访台计划,是基于对稳定局势和争夺党派选举优势的不同利益考虑。同时,作为“独立而平等”的部分,双方并没有互相干涉的权力。伊利诺伊州众议员达林·拉胡德向CNN表示,是否前往台湾是佩洛西议长“一个人”的决定。《纽约时报》报道,拜登总统的助手表示,出于“尊重国会的独立性”,拜登方将不直接要求佩洛西女士取消行程。


作为政府首脑,白宫主要顾虑佩洛西的访问会引发中方的强势回应,使得地区的紧张局势升级。在与佩洛西团队的会议中,拜登政府官员一直试图阐明访台的潜在风险,将佩洛西的访台计划和美国政府的意图分隔开。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内德·普莱斯向CNN表示,拜登政府仍然坚持‘一个中国’政策,并指出美国与台湾没有外交关系,但与该岛有 “强有力的非官方”关系。


美国国内分析人士普遍担忧的是,中方或将佩洛西访台的计划视作美国与台湾的正式外交接触。报道称,佩洛西和拜登同属民主党,出于对美国政治体制的“误解”,中国可能将佩洛西访台解读为政府行为。美国智库德国马歇尔基金会亚洲项目主任,台湾问题专家葛来仪表示,中方可能将其解读为拜登政府针对中国的战略之一。据中时新闻网报道,中国人民大学两岸关系研究中心主任王英津教授表示,拜登的劝说仅是“象征性”的,不论这是否是美国内部的“唱双簧”,三权分立不应成为访台“挡箭牌”。


目前中美关系正处于低谷,部分官员表示,对于双方而言,当下并非加剧冲突的明智时机。《金融时报》称,部分官员认为4月是更好的访问时机,因为彼时俄乌之间的冲突刚刚爆发。而7月以来,据CNN及《外交学者》分析,中国正面临疫情带来的经济下行压力,并计划召开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加之佩洛西长期以来对中国表现出强硬的立场,种种因素带来了非同寻常的政治压力,迫使中国采取行动。另一方面,美国同样被俄乌战争所困扰,并面临着其他各方面的挑战。


与此同时,许多共和党人支持佩洛西继续访台计划,据CNN报道,这些支持者认为此次访台将体现美方对中国强有力的立场,而任何推迟或取消的决定都可能被视为一种“让步”。


据《卫报》报道,特朗普政府的前国务卿迈克·蓬佩奥在推特上声援佩洛西称,“南希,我会和你一起去台湾”。于1997年访台的前议长金里奇也是佩洛西的支持者,他在社交媒体表示,拜登政府不应反对佩洛西访台,“胆怯是危险的”。此外,佩洛西的支持者还包括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鲍勃·美南德斯和共和党参议员本·萨斯。








摒弃“战略模糊”?中美关系未来走向


自1979年中美建交以来,台湾问题一直是中美关系的焦点。基于联合公报及一个中国原则,美国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中国唯一的合法政府,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同时,美国国内颁布了《台湾关系法》,与台湾继续保持密切的非官方关系,并通过美国在台协会(AIT)促进商业、文化和其他方面的交流。


据美国国内媒体分析,长期以来,美国对于台湾地区采取“战略模糊”政策,即向台湾提供防御性武器,但不明确表示是否以军事力量进行干预。该政策的目的是保持美国军事回应的可能性,以维持中美关系相对平衡的现状,避免在亚洲发生进一步的冲突。


然而,从特朗普政府到拜登政府,美国似乎有意摒弃“战略模糊”政策。据CNN统计,自2018年3月特朗普签署《台湾旅行法》以来,美国官员已对台湾进行了20多次访问。《纽约时报》报道,拜登在5月于东京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如果台湾受到中国大陆的攻击,美国将会动用军事力量“保卫”台湾。这是他上任以来第三次做出类似承诺。此后,白宫匆匆发表声明,称拜登总统仍然坚持“一个中国”政策和“对台湾海峡两岸和平与稳定的承诺”,并表示总统的话语是“重申了我们在《台湾关系法》下的承诺,即向台湾提供保卫自己的军事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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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人士称,拜登总统访问东京期间使用的强硬措辞已暗含挑衅。图源:纽约时报


《纽约时报》报道称,拜登的声明摒弃了美国一直以来的“战略模糊”策略,这意味着美国军队将以某种方式为台湾部署。该声明引发了中美之间新的紧张关系。亚洲协会政策研究所副所长丹尼·拉塞尔表示,拜登“似乎在‘战略清晰’和‘战略模糊’之间确定了一个新的立场”。拉塞尔称拜登“很清楚自己的信念”,即中国大陆和台湾若爆发军事冲突,美国应当作出反应,但他“没有明确这种反应基于什么,又意味着什么”。


CNN的报道称拜登的新立场为“战略混乱”政策,尽管其言辞遭到质疑,但共和党鹰派人士对这种强硬态度表示支持。共和党众议员迈克尔·麦考尔向CNN表示,拜登的评论是“不成熟的”,但他“喜欢这一评论提供的有力的威慑信息”。拜登的声明也可被解读为国内两党对于台湾问题立场的反映。据报道,两党中的强硬派都要求美国在台湾问题上采取 战略清晰 政策,以应对比过去更为强大的中国。


然而,对于中国而言,拜登的声明被视作一种挑衅。据CNN报道,中方可能认为拜登正在更深入地介入中国的内部事务。中国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发言人朱凤莲表示,中方敦促美方停止违反一个中国原则和中美三个联合公报的言行,“玩火者必自焚”。


7月28日,中美元首通话,台湾议题是双方对话的核心议题之一。据CNN报道,中方敦促美方在“言语和行动上”尊重与北京的现有协议,并表示中国将“坚决维护”其国家主权。通话中,中方向美方重申,“民意不容侵犯,玩火者必自焚”。美方则表态称,美国的政策“没有改变”,“美国强烈反对改变现状或破坏台湾海峡两岸和平与稳定的单方面努力”。


通话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当前局势,然而,佩洛西执意访台的计划又使得中美关系进一步紧张化。随着各方媒体预测中的访台行程临近,美国政府的表态同样产生了改变。


据CNN报道,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战略沟通协调员约翰·柯比于8月1日表示,拜登政府将支持佩洛西的台湾之行。相关官员向CNN表示,美国国防部正在夜以继日地监测中国在印太地区的动向,并确保有计划地保护佩洛西的安全。据《金融时报》报道,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克·米利将军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如果议长或其他人决定访问并要求军事支持,美国军方将“做必要的事情”以确保访问安全进行。


拜登政府转而支持佩洛西访台,同样是基于对该行动的利益与风险的权衡。据《纽约时报》报道,部分官员认为,在双方领导人通话之后,拜登政府得出结论,阻止佩洛西访台带来的潜在国内和地缘战略风险要大于允许访台计划带来的风险。


佩洛西执意访台的计划引发国际社会密切关注。中方近期已多次向美方表明坚决反对佩洛西访台的严正立场,并在表态中提及可能的军事行动。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回应,中方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美台官方往来,要求美方恪守一个中国原则和中美三个联合公报规定,不得安排佩洛西众议长访台,以实际行动履行美方不支持“台独”的承诺。此外,中国国防部和国台办也发表了相关声明,反对佩洛西议长访台。中国驻美国大使馆发言人刘鹏宇称,其办公室正在与国会议员进行“定期接触”,防止访台损害中美关系和平稳定。他表示:“我们希望避免严重的后果,这符合中美的共同利益。”


在8月1日的外交部例行发布会上,赵立坚称,佩洛西计划访台将会产生“恶劣的政治影响”,并重申,如果北京感到其“主权和领土完整”受到威胁,其军队“不会坐视不管”。对于具体措施,赵立坚回应,“至于什么措施,如果她敢去,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金融时报》援引了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专家卢翔的回应。卢翔表示,佩洛西是美国最重要的国家领导人之一,“如果她未经中国同意访问台湾,将会产生严重后果,包括军事后果”。


据《金融时报》报道,中国解放军于7月30日在平塘进行军事演习。该地区位于福建省东南部的沿海地区,距离台湾约125公里。国家媒体还播放了一艘中国驱逐舰在中国南海发射武器的画面,美国海军罗纳德·里根号航母编队或将在访问新加坡后航行经过该海域。此外,据中国海事局发布的航行警告,中方将于8月2日至8月6日在南海进行军事训练。7月31日,空军发言人申进科大校表示,空军战机将绕行祖国宝岛,锤炼提升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能力。


台湾问题专家葛来仪分析,中国的军事演习提醒美国不要“越过红线”,这些“红线”包括干涉台湾问题或向台湾部署大量美军。


据中评社报道,美方已开始为访台进行舆论造势,将局势升级的责任归咎于中国。白宫发言人约翰·柯比表示,美国的台湾政策“没有任何改变”。曾在特朗普政府中担任白宫中国事务主管的胡佛研究所访问学者马特·图平(Matt Turpin)表示,中国将为紧张局势的升级负责,“佩洛西的访问并没有推动北京的行为”。据BBC报道,美国国务卿安东尼·布林肯呼吁中国在佩洛西确定访问的情况下保持“分寸”。他表示,如果中国试图制造某种危机使中美紧张局势升级,其责任将完全由北京担负。


据CNN报道,美国海军“雷根”号航母已于7月26日从新加坡驶向南海地区,专家分析“雷根号”是为佩洛西访台计划做出护航准备。


中国国力的增强使得美方的威胁感不断上升,美国的外交态度也日益偏向强硬。在中美关系步入低谷的背景之下,佩洛西一意孤行的“冒险”行为能否收获美方想要的利益,中美关系的未来走向又将如何发展,在当下仍然是未知数。